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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文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疲惫:“你放心,刑部己立案,柳氏......难逃法网。”
他说完,转身匆匆离去,背影竟有几分仓惶。
云芷静静看着他走远,眸中无悲无喜。
有些错,不是一句愧疚就能弥补的。
有些伤,早己深入骨髓。
她转身回院,吩咐翠儿将赏赐收好。
黄金锦缎虽贵重,于她而言,远不及那七个字的分量。
“小姐,陛下说‘容后再议’,是不是......不用替嫁了?”
翠儿小声问。
“暂时不用。”
云芷在窗前坐下,看着院中那株老梅,“但圣意难测,一日未取消,便一日是悬在头顶的剑。”
她顿了顿,轻声道:“不过,有了这喘息之机,我们便能做更多准备了。”
翠儿用力点头:“小姐说得对!
咱们现在有钱了,城外庄子也能好好修缮,还有‘芷兰堂’......”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是柳媚儿。
刑部差役正将她押出院子,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拼命挣扎:“放开我!
我是相府夫人!
你们敢动我?!
云文渊!
云文渊你出来!
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抓我?!
——”
声音尖锐,划破府中寂静。
云芷没有出去看。
她只是静静坐在窗前,听着那哭喊声渐渐远去,听着府中下人噤若寒蝉的脚步声,听着冬日寒风穿过檐角的呜咽。
母亲,您看到了吗?
害您的人,终于要付出代价了。
可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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