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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见翠儿来，连忙迎进内室。
“掌柜的，小姐说上次那对耳坠样式不好，要重新改。”
翠儿取出银珠，“这是小姐画的图样，让照着做。”
陈掌柜接过银珠，入手微沉。
他心领神会，点头道：“请大小姐放心，三日后便可改好。”
当日下午，陈掌柜如常去城西采买。
雪渐渐大了，街上行人稀少。
他在笔墨铺子里挑了几刀宣纸、两支狼毫，结账时，将银珠连同碎银一起递过去：“上次买的墨锭，有一颗瑕疵，劳烦换一颗。”
铺子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接过银珠时指尖顿了顿，随即笑道：“客官见谅，这就给您换。”
银珠落入他袖中，再无痕迹。
腊月二十五，雪霁。
周嬷嬷在皇后宫中伺候早膳时，那枚银珠己在她妆匣底层躺了一夜。
首到午后闲暇，她才屏退宫人，独自在偏殿取出。
药水是她离府时云芷悄悄给的，装在一个小巧的琉璃瓶中。
素绢展开，药水涂抹，字迹逐渐浮现。
周嬷嬷逐字读完，呼吸微促。
她将素绢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又打开窗，让寒风吹散余味。
做完这一切，她在窗前立了许久，望着檐下冰凌出神。
云芷这孩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还要大胆。
这条线索若用得好了，足以在陛下心中撕开一道口子。
可若用不好，便是打草惊蛇，反遭其噬。
“嬷嬷。”
门外传来小宫女的轻唤，“娘娘醒了，问您呢。”
周嬷嬷收敛神色，整了整衣襟：“就来。”
她走出偏殿，穿过回廊。
雪后初晴，阳光照在宫墙上，明晃晃的刺眼。
瑶光宫方向寂静无声，柳贵妃仍在禁足，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从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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