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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整理衣衫,迎至门口。
云文渊己至院中,负手而立,月色下身形略显佝偻。
见云芷出来,他目光复杂地打量她一番,才道:“进屋说话。”
二人入内室。
翠儿奉茶后悄然退下,守在门外。
云文渊沉默饮茶,良久才开口:“今日宫中......你受委屈了。”
云芷垂眸:“女儿不敢言委屈,只是侥幸脱险。”
“侥幸?”
云文渊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为父在朝多年,岂会不知宫闱手段?那春桃一个宫女,若无主子指使,怎敢在祈福大典上动手?”
他盯着云芷:“你实话告诉为父,此事......是否与柳贵妃有关?”
云芷抬眼,与父亲对视。
烛火摇曳中,她看见云文渊眼中那份罕见的关切,与深藏的恐惧。
恐惧什么?恐惧柳贵妃,恐惧皇室,恐惧这场风波波及云家百年基业。
“父亲。”
她声音轻缓,“陛下己下旨惩处,此事便己了结。
女儿只知道,鞋底银针是实,殿中油膏是实,春桃认罪也是实。
至于背后有无他人指使......陛下圣明,自有圣断。”
云文渊怔了怔,旋即了然。
这女儿,比他想象的更通透。
有些话,不必说尽;有些事,心照不宣。
他长叹一声:“你母亲若在世,见你如今这般......不知是喜是忧。”
提到生母,云芷心头微涩。
“女儿只愿不负母亲遗志,在这府中安稳度日。”
她道。
“安稳......”
云文渊苦笑,“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今日皇后赏赐入府,明日满京城都会知道,你得了中宫青眼。
这‘安稳’,怕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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