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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抚摸镜面，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同一时刻，凤仪宫中。
皇后周氏端坐榻上，听着周嬷嬷禀报瑶光宫接旨情形，唇角微扬。
“闭门思过，罚俸三月。”
她轻啜茶盏，“陛下这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周嬷嬷低声道：“但经此一事，陛下对柳贵妃己生嫌隙。
日后娘娘行事，便多了几分余地。”
“不够。”
皇后放下茶盏，“柳氏树大根深，又有太子傍身。
这点惩戒，动不了她的根本。”
“那云小姐那边......”
“那丫头是个聪明的。”
皇后眼中闪过欣赏，“今日这一手，既自保，又埋了钉子。
本宫倒是好奇，她接下来要如何走。”
周嬷嬷迟疑道：“娘娘真要扶持她？”
“扶持？”
皇后轻笑，“本宫不过顺水推舟。
这深宫之中，多一个对付柳氏的棋子，总是好的。”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瑶光宫方向。
晨光正好，却照不进那宫殿深处的阴霾。
“传话给云芷。”
皇后淡淡道，“此番她受惊了，本宫赐她玉如意一柄，安神香三盒。
让她......好好养着。”
“是。”
赏赐于午后送至丞相府。
云芷跪接懿旨，手捧那柄温润玉如意，心中明镜似的。
皇后这是表态了。
从此，她在世人眼中，便打上了“皇后关照”
的印记。
是护身符，也是靶子。
“小姐，这......”
翠儿看着满桌赏赐，既喜且忧。
云芷将玉如意轻轻置于案上，声音平静：“收起来吧。
该用的时候，自然会用。”
窗外天色渐晚。
一日风波，看似平息。
但云芷知道，水面下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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