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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将香插入炉中。
动作标准,手臂平稳,连香灰都未掉落分毫。
就在香入炉的瞬间——
身后极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靠近了。
云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柳贵妃那名心腹宫女。
按照仪程,贵女插香后退回,会有宫女在侧后方稍候,以便搀扶或指引。
此刻,那宫女就站在她右后方,半步之遥。
云芷插好香,依礼后退。
第一步,右脚后撤,踩实。
第二步,左脚后移。
就在左脚即将落地的刹那,她脚底那层滑腻突然发威——不,不是突然,是她刻意用了巧劲,让鞋底与那油膏充分接触。
身形顿时一晃。
“小心!”
那宫女低呼一声,伸手就来扶。
不,不是扶。
云芷眼角余光瞥见,那宫女右手伸向她后腰,看似要搀扶,实则暗含推力。
左手则隐在袖中,似乎握着什么。
若被这一推,她必定向前扑倒,撞上香案。
电光石火间,云芷左脚猛地一扭,鞋底与地面发出轻微摩擦声。
她身形看似失控地向左倾斜,实则核心稳稳发力。
宫女那一推,推空了。
因用力过猛,她自己反而向前踉跄。
更糟的是,她脚下也踩到了那片滑腻区域——方才云芷后退时,看似无意地用鞋底将那油膏抹开了些。
“啊——”
宫女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
她撞上了香案矮几。
矮几摇晃,香炉倾倒,供品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香灰飞扬,果品滚落,三牲祭品翻倒,汁水横流。
殿内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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