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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云老夫人院中。
云瑶正陪着老夫人说话，手中轻摇团扇，声音柔婉：“祖母，这荷叶羹您再尝一口，瑶儿熬了两个时辰呢。”
云老夫人靠在榻上，面色慈和：“难为你有孝心。
这几日天气闷热，倒是这羹汤清爽。”
“祖母喜欢便好。”
云瑶笑得乖巧，“瑶儿还跟慧明大师学了套安神咒，大师说每日默诵，可宁心静气。
祖母若是不嫌，瑶儿教您？”
云老夫人眼中闪过欣慰：“好孩子，你有这份心，祖母便高兴。”
正说着，丫鬟通报柳媚儿来了。
柳媚儿今日穿着素净，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进门便笑道：“母亲，妾身前日去慈恩寺，慧明大师特意赠了一串开过光的沉香佛珠，说您常年礼佛，此物最是养心。”
她打开锦盒，露出一串油润的沉香珠，香气清雅。
云老夫人接过细看，点头道：“慧明大师有心了。”
“大师还说，”
柳媚儿觑着老夫人神色，小心翼翼道，“瑶儿这孩子颇有佛缘，心地纯善。
前日讲经时，瑶儿提的几个问题，连大师都称赞有慧根。”
云老夫人看向云瑶，眼中笑意更深。
柳媚儿趁热打铁：“妾身想着，咱们府中女儿，若能得慧明大师这样的高僧点拨，也是福分。
日后……无论许配哪家，都更显体面。”
这话说得含蓄，云老夫人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瑶儿确实乖巧。
只是芷儿那孩子……近来倒也安分。”
柳媚儿心中暗急，面上却不显：“大小姐自是好的。
只是外头那些流言……唉，妾身也是担心，若真嫁入东宫，怕对太子殿下不利。”
云老夫人眉头微蹙。
柳媚儿察言观色，适时止住话头：“妾身多嘴了。
这些事，自有老爷和母亲做主。”
从老夫人院中出来，柳媚儿脸上笑意渐渐敛去。
张妈妈跟在一旁，低声道：“姨娘，老夫人似乎还在犹豫。”
“不急。”
柳媚儿冷笑，“云芷‘克亲’的流言己传开，加上她那个病弱样子，老夫人心中自有掂量。
咱们只要再加把火……”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慧明大师那边，打点得如何了？”
“五百两香油钱己送去。”
张妈妈道，“大师答应，下月初五宫中贵妃娘娘召他讲经时，会‘无意’提及瑶小姐的慧根与福相。”
柳媚儿满意点头。
只要贵妃娘娘对瑶儿有了印象，日后操作空间便大了。
至于云芷……那个小贱人近来安分得反常，倒让她心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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