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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匹，便是六百两。
好大的胃口！
“还有。”
翠儿又道，“奴婢跟踪李全，发现他前日去了柳姨娘名下的另一间铺面——‘珍宝斋’。
进去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珍宝斋？
云芷记得，那是柳媚儿自己的产业，专卖首饰古玩。
李全去那里做什么？
“奴婢打听过，珍宝斋的掌柜姓张，是柳姨娘的远房亲戚。”
翠儿道，“有人看见，李全常去那里，有时还带着包袱。”
包袱？
云芷心中一动。
难道……李全将贪墨的银子，存在了珍宝斋？或是通过珍宝斋洗白？
“做得很好。”
她赞许道，“这些消息，足够用了。”
翠儿却担忧道：“小姐，咱们虽有证据，但李全毕竟是柳姨娘的人。
若贸然揭发，柳姨娘定会护着他。”
“她护不住。”
云芷冷笑，“我要的，不是揭发一个掌柜。”
她要的，是借李全之事，敲打柳媚儿。
更要让祖母看清，柳媚儿这些年是如何管理中馈，如何糟蹋母亲留下的产业。
“你继续盯着李全。”
她吩咐道，“特别是他与珍宝斋的往来。
若能拿到实质证据，最好不过。”
翠儿领命而去。
云芷独坐灯下，看着那些账册和单据，心中己有计较。
次日，她再次来到锦绣阁。
李全见她来，依旧赔着笑脸，态度却不如上次恭敬。
“大小姐今日来，有何吩咐？”
“账目我己理清。”
云芷将重新誊录的账册放在柜台上，“有些不明之处，想请教李掌柜。”
李全瞥了眼账册，脸色微变。
那账册字迹工整，条目清晰，与他原本那本天差地别。
“大小姐……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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