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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皆屏息垂首，不敢出声。
“有主见……”
柳贵妃冷笑，“本宫最不需要的，就是有主见的太子妃。”
她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瑶光宫的小花园，几株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血。
“景儿的病，太医说了，怕是拖不过今年。”
柳贵妃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痛楚，“冲喜之事，不能再拖。
原本想着云芷命格合适，又是嫡女，若是个安分的，抬进来给景儿冲冲喜，也算全了礼数。
待景儿……她若懂事，本宫自会给她个出路。”
她转过身，眼中己无半分温情。
“可她若是个有心思的，进了东宫，难保不会生出事端。
景儿如今那般模样，哪经得起折腾？”
刘嬷嬷轻声劝道：“娘娘息怒。
或许……云芷小姐只是有些才学，未必就敢不安分。”
“未必？”
柳贵妃摇头，“你不懂。
本宫在宫中这些年，见的人多了。
那种眼神，本宫认得——清醒，冷静，深处藏着野心。
这样的人，不会甘心受人摆布。”
她走回榻边坐下，重新拿起佛珠。
“替嫁之事，必须尽快。”
她下定决心，“原本还想再观察些时日，如今看来，夜长梦多。
你去传话给柳媚儿，让她加紧动作，务必在半月内，让云芷乖乖上轿。”
刘嬷嬷迟疑：“娘娘，若云芷小姐当真不愿……”
“不愿？”
柳贵妃指尖用力，佛珠相碰，发出清脆声响，“由不得她不愿。
一纸圣旨下来，她还能抗旨不成？”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为防万一，本宫也要做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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