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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端着安神汤进来，“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云芷接过汤碗，忽然问：“翠儿，这几日柳媚儿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翠儿想了想：“异常倒说不上。
就是张妈妈出府的次数多了些，昨日还去了趟城南。”
“城南？”
云芷放下汤碗，“可知她去做什么？”
“李嬷嬷跟了一段，说张妈妈进了一处破落院子，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翠儿道，“那院子住着个穷书生，附近人都说他好酒，常欠酒钱。”
穷书生？
云芷蹙眉。
柳媚儿派人接触穷书生做什么？
“还有一事。”
翠儿压低声音，“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春杏，昨日偷偷来找奴婢，说二小姐近来心情极好，常在房里试穿华服，还说什么‘快要如愿了’。”
云芷眸光一凝。
云瑶的“愿”
，自然是替她嫁入东宫。
柳媚儿果然在谋划此事。
只是不知，她会用什么手段。
“春杏还说了什么？”
“她说......说夫人最近常去老夫人院里，一待就是半日。
有次她送茶进去，听见夫人说什么‘寿宴’、‘当众’......”
翠儿努力回忆着。
寿宴？
云芷想起来了。
再过半月，便是云老夫人六十寿辰。
按惯例，府里会大办宴席，邀请亲朋。
柳媚儿选在寿宴动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星子稀疏。
远处怡红院的灯火还亮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翠儿，从明日起，你多留意府里动静。”
云芷转身，“特别是寿宴的筹备，谁负责，请了哪些宾客，都要弄清楚。”
“是。”
翠儿应下，又担忧道，“小姐，您是说夫人要在寿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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