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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领着七八个丫鬟婆子，将芷兰苑的门堵得严实。
云芷整了整衣衫，缓步走出房门。
晨光洒在她素淡的衣裙上，衬得面色愈发沉静。
“张妈妈。”
她颔首示意，“不知姨娘唤我，所为何事？”
张妈妈面色不善，目光在云芷身上扫了一圈：“大小姐去了便知。
姨娘己在花厅等候，请随奴婢来罢。”
语气虽称“请”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翠儿想跟，被一个粗壮婆子拦住：“姨娘只请大小姐一人。”
云芷回头给了翠儿一个安抚的眼神，独自随张妈妈去了。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柳媚儿理事的花厅。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传来啜泣声。
进门一看，柳媚儿端坐主位，下首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捂着脸呜呜哭着。
旁边站着几个面生的婆子，还有两个护院打扮的壮汉。
云瑶也在，坐在柳媚儿身侧，见云芷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芷丫头来了。”
柳媚儿放下茶盏，语气温和，眼神却冷，“快坐。
今日请你来，是有件事要问问。”
云芷依言在下首坐了：“姨娘请讲。”
柳媚儿指了指那哭泣的妇人：“这是西市卖菜的刘娘子。
前几日她买了些‘芷兰居士’的药膏，说是治脸上的疹子。
谁知用了之后，脸上烂得更厉害了，如今连门都不敢出。”
那刘娘子适时抬起头，露出满脸红疹——确有些骇人，但云芷一眼便看出，那是严重的桃花癣，绝非药膏所致。
“刘娘子找到府上，说是那卖药的小丫头自称相府的人。”
柳媚儿叹了口气，“如今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咱们相府的人卖假药害人。
芷丫头，你可知道此事？”
云芷心中冷笑。
这妇人脸上的病症，至少己发作半月，红疹边缘己结痂，绝非几日之症。
柳媚儿这是要坐实谣言，逼她认下。
“女儿不知。”
她垂眸，“女儿久居深闺，不曾听闻什么‘芷兰居士’。”
“是么？”
柳媚儿盯着她，“可有人说，那卖药的小丫头，与你院里的翠儿有几分相似。”
云瑶插话道：“大姐，我知道你手头紧，想挣些零用。
可卖药害人，这……这也太过分了。
若传出去，咱们相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一唱一和，好不默契。
云芷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姨娘既说是相府的人卖药害人，那便该彻查。
不知这刘娘子，是在何处买得药膏？那卖药人何等模样？可有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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