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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芷却食不知味。
她小口啜饮杯中清茶，暗自观察。
柳贵妃不时与身旁命妇交谈，言笑盈盈，仿佛全然无害。
但云芷注意到，她身后立着的一名宫女，眼神总往自己这边瞟。
那宫女面容平凡，放在人堆里毫不显眼。
可云芷记得她——奉先殿回廊尽头，冷冷盯着自己的，就是此人。
凰玉在颈间隐隐发热。
不是剧烫，而是持续不断的温热，仿佛在提醒什么。
云芷放下茶盏，指尖轻抚袖口内衬。
那里藏着三包药粉，颜色各异。
她脑中飞快回忆每种的功效：白色麻痹，红色致痒，黑色……
“云芷小姐。”
身旁忽有贵女轻声唤她。
云芷转头，见是礼部侍郎之女李小姐，曾在赏花宴上有一面之缘。
“李小姐。”
她微微颔首。
李小姐凑近些，低声道：“方才我看见柳贵妃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你……小心些。”
云芷心中一暖，轻声道谢。
这深宫之中，竟也有人愿出言提醒。
正说着，殿中乐声忽变。
原本柔和的雅乐转为庄重肃穆的祭乐。
众人皆知，祈福仪式要开始了。
太监高声唱道：“请诸位贵女上前，为太子殿下及国运祈福——”
西侧纱屏撤去，十余名贵女排成一列，缓步走向殿中空地。
云芷走在队伍中段。
空地中央己设好香案，上供三牲五果，香炉青烟袅袅。
两名道士打扮的人立于案侧，手持法器，神情肃穆。
贵女们按序站立，面向香案。
云芷站定位置，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更灼人了。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柳贵妃正盯着她。
仪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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