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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
张妈妈小心翼翼上前，“老爷正在气头上，您且忍一忍。
等过些日子，气消了，您再好生哄着……”
“哄？”
柳媚儿惨笑，“你没看见他看我的眼神吗？那不只是生气，是……是厌弃。”
她想起今日在前院，云文渊得知她挪用公中银两时，那震惊又失望的神情。
夫妻十余年，她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那样的情绪。
“不行，”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逐渐坚定，“我不能坐以待毙。
老爷如今对我生了嫌隙，若再不挽回，这府中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张妈妈低声道：“姨娘打算如何？”
柳媚儿在房中踱步，脑中飞速盘算。
半晌，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公中亏空的那两千多两，必须尽快补上。
还有……枫儿这次欠债，我总觉得蹊跷。
你去查查，如意赌坊背后是谁在撑腰。”
“是。”
张妈妈应下，又犹豫道，“可补亏空的银子……”
柳媚儿咬咬牙：“我还有些体己，先凑一凑。
不够的……”
她眼中闪过狠色，“从苏清婉的嫁妆里挪。”
张妈妈一惊：“姨娘，那嫁妆老爷虽交给您保管，可若动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
柳媚儿打断她，“老爷如今正在气头上，若再发现公中亏空未补，只怕真要休了我。
至于嫁妆……挑几件不起眼的古董变卖，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她走到窗前，望向黑沉沉的夜色，声音渐低：“等瑶儿的事成了，一切就都值得了。”
同一时刻，芷兰苑内。
云芷听完翠儿的禀报，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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