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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她不敢眨眼，生怕自己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觉。
“喂，祁朗……”
颤着声音叫着他的名字，也不顾那一端的他是否听见，只是像傻瓜一样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话，“你是不是要醒了？拜托了……你已经睡了很久了，我每天都来看你，你可不可以理我一下啊……”
病房里只有仪器周而复始的滴答声。
恢复意识之后，他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首先醒来的依旧还是痛觉，不依不饶地开始折磨着他的神经。
——啊，真要命。
不过要是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头脑发热地逞英雄的。
唇畔勾起一丝苦笑，在源源不绝的间歇性疼痛里，混沌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却仍旧疲惫得睁不开眼睛。
那辆失控摩托车的驾驶者，后来怎么样了？
这次的事故，只是一个意外么？
来势汹汹的模样，仿佛就是冲着她去的。
就这样闭着眼睛，止不住地想着事情，揣测着所有的可能性，想到连头都有些疼起来了。
“唉……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不会真的有人要害她吧……”
几不可闻地哑声低喃着，他一边自嘲关心则乱，一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就这样——
猝不及防地与她的视线相接。
祁朗吓了一跳。
裴礼央的额头几乎是贴在了玻璃上，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黑浸浸的眸子泛着水光，像是因为硬撑着而没有哭出来。
“拜托……”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是什么眼神啊，好不容易醒过来，又差点被你吓昏过去了。”
而女生只看见他的嘴唇一动一动仿佛在说些什么，隔着厚重的玻璃根本听不见。
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祁朗也才反应过来，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撑着稍微坐起身来，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对讲电话。
裴礼央这才发现，在她的左手边也有一个类似的电话，她连忙将听筒拿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凑近了耳畔。
“嗨。”
他沙哑的声音终于抵达她的耳畔，到现在为止才终于有了一丁点儿的真实感。
“你……”
女生紧紧攥着话筒，明明刚才还絮絮叨叨地像个话痨，这一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头干得发紧，“你醒了吗？”
“嗯，我醒了。”
认认真真地回答着她无厘头的问题，男生还是忍不住挽起了唇角露出笑容，“不要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
“诶？啊？”
裴礼央揉了揉眼睛。
“喂，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恶作剧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他苍白的面庞渐渐有了生气，“现在表白的话还不迟哦。”
“才不是那种喜欢！”
女生神色窘迫地爆出一个不完全否定句。
“那，什么时候会变成‘那种喜欢’？”
欣赏着她瞬息万变的表情，他忍不住又起了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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