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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朗早就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吃着薯条。
“不好意思,堵车了。”
裴礼央匆匆地放下书包解释道,表情却完全没有歉意,“其实可以不必约在离学校这么远的地方的。”
“你的男朋友看起来对你很不放心。”
他嬉皮笑脸地将装着薯条的盘子推到她面前,“万一他突然冒出来再揍我一拳,我可要还手的。”
“那不是我男朋友。”
意识到他说的人是顾明煦,裴礼央蹙眉否认,却还是感觉脑中腾起了热意。
祁朗并没有打算深究,他摸出钱包扔在裴礼央面前,冲她扬了扬下巴:“你还没吃饭吧,去买份套餐,我请客。”
裴礼央不知怎么的就被激怒了,她摸出自己的钱包站起来道:“第一次见面还没觉得你是这么讨厌的人。”
祁朗耸了耸肩没说话。
十分钟后,裴礼央端着一份麦香鱼套餐回到了位置上,她安置好吸管喝了一口可乐,低头看了看手表:“我们宿舍十一点的门禁,十点我就得回去。”
“放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祁朗抱起胳膊道,“我就想问问,裴汐芷是不是你姐姐?”
听到姐姐名字的那一刹那,女生还是猝不及防便怔在当场,脑海中掠过裴汐芷的音容笑貌以及那个勉强掩埋于记忆深处的雨夜,眼前泛起触目惊心的血红。
“你怎么了?”
见她表情不对,祁朗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裴礼央的情绪并没有就这样刹住车,表情变得木然之后,迅速地红了眼圈,眼泪紧随其后。
“喂,喂,怎么回事?”
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祁朗手忙脚乱起来。
人满为患的麦当劳,哭泣的女生和失措的男生立即成为了小范围内被关注的焦点,祁朗别无选择,只得面红耳赤地拉着裴礼央离开了麦当劳。
商城的背面只有一个专供货车使用的停车场,零星分布着几张石制的长椅。
裴礼央坐在长椅上,被冰凉的夜风一吹,顿时冷静了许多,而祁朗连坐都不敢坐,巴巴地站在裴礼央跟前,瞅着她的神色变化。
抹掉脸上残留的泪,裴礼央抬眸看了祁朗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小声地念叨了一句。
“你说什么?”
祁朗赶紧倾下身,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你干嘛拉我出来?”
女生没好气,红着眼睛的模样看起来很委屈,“套餐都没吃完,太浪费了。”
“……”
男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悻悻地在她身畔坐下来。
“你认识我姐姐?”
裴礼央垂着头,用手指抠着牛仔裤膝盖上的一小块凸起。
原本祁朗不敢再贸然重提刚才的问题,见她主动问起,着实松了口气。
“其实不算认识,就是有点事情想问问她。”
祁朗挠了挠头,“最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了,之前听说她有个亲妹妹在A大中文系念书,所以托人查了一下,只有你一个和她一样姓裴,所以我就找来了。”
“是这样……”
裴礼央点了点头,抬起眸来看着男生殷切的双眼,“可惜,我也帮不上你了。”
在她的眸底发现茫然失措的神情,男生莫名其妙地心里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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