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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刚才那个男生?”
她开口问道。
“哎,谁不认识啊!”
袁媛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嫌恶,“你不知道,那家伙叫雷赫轩,学校里有名的混子,据说还是个小帮派的头头,不是什么好人。”
斩钉截铁不容置喙地便下了“不是好人”
的定义,裴汐芷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他泡过的女生可多了,玩腻了甩掉的更多,你可千万别和他扯上关系!”
见裴汐芷并未表现出共鸣,袁媛唯恐对方不信一般地加强了语气,“之前还曾经有一个女生为他自杀了呢,他连人家的葬礼都没去,冷血的家伙!”
听到这里,裴汐芷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大家都这么说的呗。”
袁媛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道,“哎,别说他了,咱们快走吧。”
夕阳惶惶然地沉没于地平线以下。
视线所及之处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色调,灰色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茜色的天空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女生吃着甜筒走在去往公车站的路上,耳畔传来袁媛略带沮丧的叹息声:“还是去晚了一步,店里没位置,招牌冰淇淋也卖完了,只好买甜筒带走吃了。”
“甜筒也很好吃啊。”
裴汐芷咬着酥脆的甜筒,眯着眼睛一副满足的模样。
“啊,我的公车到了!”
抬眸瞥见15路公车正向二十米开外的公交站牌驶来,袁媛不由得拽紧了书包跑了起来。
“汐芷,拜拜,明天见!”
好不容易赶在最后一个挤上了车,女生站在窗口气喘吁吁地向裴汐芷道别。
“明天见。”
裴汐芷站在已经空****的车站,仰首冲她笑了起来。
公车驶离在耳畔掀起一阵喧嚣,裴汐芷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南方夏季的夜晚来得稍迟,却快得令人猝不及防,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暮色已沉甸甸地从头顶压下来,各色霓虹逐一亮起,整条街显得繁华又寂静。
裴汐芷只觉得自己站了好久,脚踝都有些酸了,当她第三次低下头看表,距离一开始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她要等的那辆车却还没有来。
不知所措地掏出手机,正要给母亲打个电话,耳畔却忽然传来短暂的车鸣声。
女生带着茫然的神情抬起了头。
◇◇◇
顾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认出那个女孩。
离初见已经快一个月,他以为自己差不多已经忘了这件事,而在夜色强大的掩护下,他却仍然瞥见那抹伫立于路旁险些要融进黑夜里去的纤细剪影,条件反射地便踩了刹车。
摁下喇叭,摇下车窗,几乎是一气呵成。
虽然是偶然相遇,但找她的确事出有因。
“还记得我吧?”
面对女生略显错愕的表情,顾延说着太像搭讪的这句开场白,脸上仍然是一副淡定模样,丝毫没有可能被误会的自觉,只是莫名其妙地笃定她记得自己。
女生张了张嘴却窘迫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以后,眼前的这张脸偶尔会变成思绪的断点,总是猝不及防地从脑海中跳出来,然后若无其事地抛诸于脑后,佯装专注于刚才在做的事情。
而这一刻,她却无法镇静地粉饰太平,那张快要模糊于记忆深处的面庞如此清晰地重现,胸腔深处翻涌起陌生的温暖,只是一个萍水相逢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即使是感激也该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到底为什么,如此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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