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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绅看了眼他身后，面露难色，“这种东西，到底见不得光，您看……”
周丰思索片刻，觉得对方顾虑得在理，虽说都是自己的手下，但毕竟人多眼杂，于是扬起手，摆了摆。
“都退下吧。”
顿了顿，补上一句：“在外面候着。”
言下之意，稍有风吹草动，便要及时破门而入。
“是，大人。”
对于他的谨慎，乡绅似乎早有预料，未置一词，面色不改地在旁静候着。
只在侍卫们全部离开、门扉阖拢的瞬间，微微低头。
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郊外，无名山头。
“这山上原本倒是有个庙，还挺大的，后来老主持死了，僧人们便都走光了……总是传来呜呜呜的声音，特别到了晚上，大家都说闹鬼呢，没人上去……”
农妇拉着方副将叽里呱啦地说着，段垂文走到一块岩石旁，拨开枝桠。
“咦？原来这里离城区还挺近。”
夏侯芷讶异道。
不远处，星星点点的光，尽收眼底。
倘若抄小路，来回不过一个时辰。
“嗯，走吧。”
“哎。”
她忙拉住对方，朝着妇人的方向努了努嘴，“没听见么，确定还要上去？”
段垂文偏头看来：“我不认为你会害怕，何况……”
他拉下一根树枝，指着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洞眼，道，“这边的树遇到虫灾，大部分被蚀空了，形成了类似哨子的结构，风一吹，自然会响，而夜晚的风通常比较猛烈，故声音更大些，没什么可怕的”
“原来如此。”
两人并肩往山顶爬去，黄蜂好奇地折下一截，抛在手中把玩起来。
“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所说的香灰，什么意思？”
“那张信纸背面，沾到了一点东西，我始终没猜得出是什么，直到你提及求神拜佛……他们就跟在附近，有组织，有分工，为了同一个目的。”
“替殷家翻案。”
夏侯芷笃定道。
“不，他们不求真相，找我出面，不过是因为知道我一旦接手，就会追根究底，很多内部的文书和资料，他们查不到，可我能。”
“通过那封信可知，他们不打算等待最终的结果，只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牵连出一个，便会有一名官员的性命受到威胁，而我……将面临进退两难的境况。”
段垂文顿住脚步，抬头望向前方。
层层叠叠的树影间，一座黑色的轮廓若隐若现。
“所以，不能再等，是时候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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