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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末，六扇门分驻所偏房。
秦羽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刚画好的草图——悦来当铺的简易平面图。
正门、侧门、后院、地窖入口的位置都用炭笔标了出来，旁边还注着些小字，老油条常坐柜台后，愣头青午时会在门口打盹，后院墙角有新鲜攀爬痕迹……
门“吱呀”
一声开了。
王成端着两碗面走进来，把一碗推到秦羽面前：“先吃饭。”
面是食堂的粗面，浇了点咸菜肉末，味道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秦羽拿起筷子，边吃边指着草图说：“当铺后院墙高三丈，墙头插着碎玻璃，但东南角有块地方的青苔被蹭掉了，最近肯定有人翻墙进出过。”
“刘掌柜的人？”
王成问。
“不一定。”
秦羽摇头，“也可能是外人。
但墙内地面没有重物落地的痕迹，说明翻墙的人身手不错，落地很轻。”
王成吸溜了一大口面：“那个伙计李顺呢？有戏吗？”
“有。”
秦羽放下筷子，“他年轻，对工作不满，觉得工钱少压力大。
今天跟我聊天时，抱怨了好几次掌柜脾气坏。”
“抱怨归抱怨，让他出卖掌柜，不容易。”
王成说，“刘掌柜给的工钱不低，而且这种黑市生意，伙计知道的越多，越不敢乱说。”
“所以需要设计。”
秦羽用筷子在桌上划了条线，“不能首接问，得让他自己说出来。”
“怎么设计？”
秦羽想了想：“李顺今天跟我说，他下班后常去一家小酒馆喝酒。
那地方偏僻，客人少，他总是一个人喝闷酒。”
王成眼睛一亮：“你想在酒馆‘偶遇’他？”
“嗯。”
秦羽点头，“扮作同样郁郁不得志的外地人，请他喝酒，听他诉苦。
等酒喝到位了，再慢慢往正题上引。”
“风险呢？”
“风险不大。”
秦羽说，“酒馆那种地方，三教九流都有，喝醉了说胡话很正常。
就算他事后觉得不对，也可以推说是酒后失言。”
王成沉吟片刻：“需要我配合吗？”
“暂时不用。”
秦羽说，“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警惕。
我一个人去就行。”
“行。”
王成拍拍他肩膀，“小心点。”
吃完面，秦羽换了身衣服——还是那套打补丁的粗布衣，但洗得干净了些，脸上也洗掉了锅灰，看起来像个落魄但还算整洁的年轻人。
酉时初，他离开分驻所，朝镇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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