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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机卫临时驻地。
这是杭州总衙分配给秦羽等人暂居的一处独立小院，位于城西僻静巷内，三进院落，虽不奢华但干净整洁，足够七人居住且便于保密行事。
东厢房被临时设为议事室。
秦羽将那张焦黑绢布平铺在方桌上，西角用镇纸压住。
晨光透过窗棂，照亮绢布上模糊的线条与残字。
李寻欢、陈五、孙九围桌而立，皆凝神细观。
“质地是江南上等丝绢，但经火燎，边缘碳化严重。”
李寻欢指尖虚点，“这火似是有意控制——只烧了半幅，留下这半边，像是一种……销毁却又留痕的手段。”
秦羽点头：“周万山可能预感到危险，将山水图或相关线索一分为二，半幅随身或藏于别处，半幅缝在孙儿衣内。
凶手逼问时，他交出一部分，剩余的这半幅未来得及说出，便遭毒手。”
陈五用镊子轻轻拨动绢布边缘：“线条走势断续，像是地图，但残缺太多，无法辨认全貌。
这几个字——”
他指向“孤山……断桥……水……”
，“杭州确有孤山、断桥，都在西湖。
‘水’字可能指湖水，或是‘水某处’的残笔。”
孙九凑近细看：“这些线条的转折角度……有点像湖岸线。
你们看，这里微微内凹，似是湖湾；这里突出，可能是个半岛。”
秦羽沉思片刻：“若此绢布真是寻图指引，指向西湖孤山一带，那山水图所藏的‘秘宝’，很可能就在西湖附近。
但孤山范围不小，断桥更是游人如织，若无更精确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寻欢忽然道：“丐帮。”
秦羽抬眼看他。
“丐帮弟子遍布市井，消息最为灵通，杭州丐帮分舵扎根此地数十年，对西湖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若这绢布真与西湖地形有关，丐帮中或许有人能看出门道。”
李寻欢顿了顿，“况且，丐帮与六扇门素有往来，常有情报互换。”
“陈五、孙九，你们继续研究绢布，尝试复原线条走向，绘制草图。”
秦羽起身，“李寻欢，你随我去丐帮分舵。”
“现在？”
“事不宜迟，血月教若也为寻宝而来，此刻恐怕也在杭州某处暗中动作，我们慢一步，线索就可能断掉。”
两人换上便服，秦羽将绢布小心收好，藏入内袋。
出门前，他略一沉吟，又从行李中取出一小袋碎银，约莫二十两——江湖走动，有些门路需银钱开路。
杭州丐帮分舵位于城南旧街，一处不起眼的大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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