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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钱塘镇西街。
秦羽蹲在悦来当铺斜对面的一个馄饨摊旁，手里捧着个粗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
他换了身装束——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短褂，膝盖打着补丁的灰色裤子，脚上一双露了脚趾的旧布鞋。
头发也故意弄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抹了点锅灰，看起来像个刚进城的乡下穷小子。
馄饨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婶，一边包馄饨一边唠叨：“小伙子，慢点吃，不够还有汤。”
秦羽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却一首盯着对面的悦来当铺。
这个观察点是王成帮他选的。
馄饨摊位置好，既能看到当铺正门又能瞥见侧门。
摊子生意不错，人来人往，他混在客人里，不会太显眼。
当铺刚开门不久。
那个年纪大的伙计——秦羽私下叫他“老油条”
——正在柜台后擦拭算盘，动作慢条斯理。
年轻的伙计——“愣头青”
——则在门口洒水扫地，干得很卖力，但时不时会走神，眼睛往街上看。
秦羽一边喝汤，一边在心里记：
辰时三刻开门。
老油条主内，愣头青主外。
门口洒水，地面干净，无明显异常。
一碗馄饨吃完，他又要了碗汤，慢慢喝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铺开始有客人进出。
第一个进去的是个中年妇人，手里拎着个小包袱，脸上带着愁容，她在柜台前站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出来时包袱没了，手里多了几块碎银子，边走边抹眼泪。
典当首饰救急的。
秦羽在心里判断。
第二个是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胖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跟老油条说了几句，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
老油条打开看了看，点点头，从柜台下拿出个更大的盒子两人交换。
胖子满意地离开。
以物易物，可能是黑市交易。
第三个是个玩家。
秦羽认得他——ID叫“刀客”
，在论坛上有点名气，据说武功不错。
他背着一把用布包着的长条形物件，走进当铺，过了很久才出来，脸上带着笑显然得了好处。
玩家也来销赃？或者……接任务？
秦羽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快到午时，当铺的客人渐渐少了。
老油条还在柜台后坐着，偶尔拨两下算盘。
愣头青打扫完门口，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门边，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发呆。
秦羽付了馄饨钱——两文，站起身，装作随意地往当铺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眼睛看似在看街景，实则余光一首扫着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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