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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延安城的客栈早没了白日喧囂。
秦虎推门进来时，刚转过迴廊，便见自己房內还亮著烛火。
秦三顺几人竟还守在里头。
听见动静，秦三顺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焦虑却没藏住，几步迎上前：“大人！
您可算回来了！
方才见天晚了还没动静，我们都想著要不要闯去张府看看，您没出事吧？”
秦虎抬手按了按眉心，嘴角牵起一丝苦笑，摇摇头：“不妨事，只是张推官太过热情，多耽搁了些时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三顺连著念了两句，悬著的心才落下来，说话也稳了些，“大人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是您出了差错，我们这群人都没法跟弟兄们交代。”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对了大人，您交代的粮商情报，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秦虎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你们也坐，慢慢说，打探到了些什么？”
秦三顺躬身谢过，挨著同伴坐下：“延安城里最大的粮食买卖，都归大盛粮行管。
这粮行看著是一家，其实是周家、王家、田家三家暗地里把持著。
听说他们每逢天灾就低价吞百姓的良田，这些年手上的地多了去了，其实这些事也不算隱秘，城里稍微年长些的百姓，谁不知道这三家的恶名？”
“
那粮库的位置呢？可查到了？”
秦虎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声音放得平缓。
秦三顺脸上的神色顿时沉了沉，露出几分难色：“只打听出大概在城南，那边多是荒地和货栈，晚上黑灯瞎火的，我们不敢太过张扬，没摸到具体位置。”
“能在短短半日查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虎看他面露愧色，语气软了些，安抚道，“粮库跑不了，明日天亮后再去细找便是。”
说著，他抬眼扫过几人眼底的红血丝，又道，“这会儿天已经快亮了，你们折腾了一晚，先下去歇著吧。”
秦三顺几人闻言，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谢大人体恤！
那我们先退下了，大人也早些歇息。”
说罢，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替秦虎掩上了房门。
屋內只剩秦虎一人，他依旧坐在桌边，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
“周家、王家、田家……”
他低声念著这三个名字，眉峰皱起，“这群附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迟早要收拾。”
指尖猛地顿住，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过眼下，先从粮库这儿，收点利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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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秦虎一行人身著夜行装，像几道黑影贴在断墙后，目光锁著不远处那座灯火稀疏却异常庞大的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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