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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在脚下延伸,向着地心更深处,以一种固执而均匀的坡度。
黑暗是绝对的,浓稠得仿佛有了质感,只有他们头盔上几盏孤零零的照明灯,切开这亘古的幽暗,投下晃动的、有限的光斑。
空气冰冷、干燥,带着一种纯粹的、亿万年来未曾流动过的岩石气息,没有丝毫“异物”
污染的甜腥或腐朽,也没有净室中那种微弱的“洁净”
感,只有一种……彻底的、死寂的“空”
。
林展元走在最前面,背着沈心那温润而沉重的“玉像”
。
每一步都踏在粗糙不平的岩面上,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内被放大、回荡,显得格外孤独。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坚定地向下走着。
背上的重量和那丝若有若无的、来自玉石深处的微弱“回响”
,是他此刻仅有的锚点。
夜莺被铁砧搀扶着,走在队伍中间。
她闭着眼睛,大部分精力用来对抗过度消耗后的精神枯竭和创伤,只保留一丝最基础的感知,警惕着可能从后方或岩壁渗透而来的威胁。
但这里,似乎连“威胁”
都匮乏。
她的“耳朵”
里,只有一片广袤无边的、令人心慌的“寂静”
,仿佛他们己经走入了世界的坟场,时间的尽头。
岩钉和石刃殿后,两人不时用最基础的手段(敲击岩壁听回音、观察岩层纹理)判断着路径的稳定性和大致走向。
通道始终只有一条,没有岔路,岩壁的材质也越来越单一,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暗灰色,坚硬异常。
“深度……己经超过我们之前所有的探测记录。”
岩钉低声对林展元说,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温度在缓慢下降,但幅度不大。
气压稳定。
地质结构……稳定得可怕,几乎看不到任何构造运动的痕迹,像是……一整块被遗忘的、完整的地壳基石。”
“有生命迹象吗?或者……能量残留?”
林展元问,声音沙哑。
“没有。
探测器坏了,但凭经验和之前的扫描数据推断,这里……可能就是‘能量真空区’。
‘山魄’的影响从未抵达这里,‘异物’的污染也尚未渗透。
就像一个……被所有活跃能量系统遗忘的‘夹层’。”
被遗忘的夹层。
这个描述让林展元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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