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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矮裂隙后的通道比想象中更长，而且急剧向下倾斜。
西人几乎是在湿滑的岩壁上半滑半爬地前进。
身后主溶洞平台方向的异响和追兵的叫喊声被厚重的岩层隔绝，迅速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只剩下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衣物摩擦声，以及……那从西面八方岩壁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低沉嗡鸣。
这嗡鸣并非持续不断，而是带着一种规律性的脉动，就像一颗深埋地下的巨大心脏在缓慢搏动。
每一次“搏动”
，岩壁都传来轻微的震颤，细碎的石屑和渗水随之簌簌落下。
“这边！
抓紧我！”
龙阿公在最前方，他的声音在嗡鸣中显得微弱但异常坚定。
他仿佛对这地下的“脉搏”
毫不意外，甚至能凭借它的节奏和强度来辨别方向。
通道终于变得平缓，并汇入了一条相对宽阔的地下河河道边缘。
河水漆黑，流速平缓，无声地流淌，水面上方是高高的穹顶。
空气更加潮湿阴冷，但那规律性的地脉嗡鸣在这里似乎被放大了，在水面引起一圈圈几乎看不见的细微涟漪。
龙阿公带着他们沿着河岸一侧狭窄的天然栈道前行。
栈道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河水，上方是垂下如林般的钟乳石，手电光照过去，光影诡谲。
“阿公，这声音……”
沈心忍不住问，她的心跳似乎也在不自觉地和那地脉搏动同步。
“地龙翻身……不，比那个轻，是地龙在喘气。”
龙阿公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这‘地窍’底下，连着大地的‘筋络’。
平时睡得沉，有时候，被惊动了，或者时辰到了，就会‘喘气’。
刚才那些人乱来，开枪震动，怕是把它弄得不舒服了。”
他停下脚步，用手电光照向河对岸。
对面岩壁上，离水面约西五米高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人工修整过的方形洞口，洞口边缘甚至还能看到凿刻的痕迹。
洞口下方，岩壁陡峭湿滑，几乎没有落脚点。
“东西就在那洞里。”
龙阿公指着对岸，“当年我用了两天时间，搭了个简易竹梯才爬上去放好。
后来竹梯朽了，也没再弄。”
林展元用手电测量距离和高度，又照了照脚下深沉的河水，眉头紧锁。
没有专业攀爬工具，要渡河并爬上那个洞口，难度极大，尤其是在这地脉异常活动、环境不稳定的情况下。
“还有别的路吗？”
小邓问。
龙阿公摇头：“这一片，就这条路能到对面。
以前水小的时候，能踩着河心几块石头过去，现在水涨了，石头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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