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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很快被太监用熟练的手法擦洗干净,仿佛陈宁这个人在奉天殿从未存在过。
朱樉收回视线,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出了大殿。
半个月后,秦淮河北岸。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泼洒下来,若是往常,这片沼泽地早己腾起令人作呕的湿热瘴气。
但此刻,围在“新大明街”
外围那堵红墙下的数千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水晶宫?”
人群中,一个身材圆润的波斯胡商喃喃自语。
他想凑近看个仔细,脚下却没留神,“咚”
的一声,高挺的鼻梁狠狠撞在了一层并不存在的屏障上。
那是一扇窗。
确切地说,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朱樉坐在二楼的包厢里,手里捏着一把剥好的松子,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胡商捂着鼻子眼泪首流。
“这工业碱洗出来的无色玻璃,透光率勉强凑合,就是脆了点。”
他将松子扔进嘴里,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心里盘算着下一波是不是该搞钢化膜生意。
对于大明人来说,这不仅仅是窗户。
这是神迹。
原本昏暗的室内,此刻被阳光填满,每一粒浮尘都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那些习惯了糊纸窗棂、在此刻显得灰头土脸的豪绅们,正贪婪地盯着那些透明的晶体,眼神比见了没穿衣服的绝世舞姬还要狂热。
“殿下,吉时到了。”
沈万盈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杭绸长裙,少了几分商贾的市侩,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威仪。
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册,指尖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泛白。
朱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透过单向透视的玻璃,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方悬挂着几盏经过特殊改造的鲸油灯。
灯光经过一组凹凸透镜的折射,将沙盘上的模型倒影放大十倍,清晰地投射在后方挂起的巨幅白布上。
这是朱樉搞出来的“大明版PPT”
。
随着沈万盈走上高台,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
“诸位,”
沈万盈的声音清脆悦耳,在特制的拢音结构下传遍全场,“秦王殿下有旨,新大明街一期商铺,今日公开招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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