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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吾的手抖得厉害，那张薄薄的报纸在他手里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老头子的眼珠子转得飞快，视线在“朕必亲问其首级”
那行狂草上定格了三秒，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脖子上的青筋跟老树根似的暴突出来。
“私传禁中语！
这是私传禁中语！”
刘三吾嗓音尖利，指着朱樉的手指差点戳到他的鼻尖，“秦王，你把陛下在宫内的私语印在纸上满大街散发，这是大不敬！
按律当诛！
左右，给我封了这妖言惑众的书馆！”
跟着他来的那几个五城兵马司的衙役，原本被朱樉的气场压得不敢动，此刻听到“按律当诛”
西个字，像是被上了发条的木偶，下意识就要拔刀上前。
朱樉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咔嚓一声，又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这苹果是昨晚刚从系统兑换的红富士，汁水足，甜得腻人。
没等那些衙役迈过门槛，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横切入场。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撞击声。
苏清河手中的短剑并未出鞘，只是用剑柄在那领头衙役的刀锷上轻轻一磕。
那衙役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手里的腰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苏清河面无表情，从腰间摸出一块黑沉沉的铁牌，举到了刘三吾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前。
铁牌上，“刑部特别巡查”
六个红漆大字，在晨光下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刘大人，看清楚了。”
苏清河的声音冷得像深秋的井水，“大明真理书馆，乃是秦王府与刑部尚书开济大人联合监管的重地。
这里的一砖一瓦，皆有备案。
没有陛下的亲笔圣旨，谁敢封？”
刘三吾瞪着那块铁牌，气得胡子乱颤：“刑部？开济那个老狐狸……他也陪着秦王疯？”
朱樉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抛进旁边的字纸篓，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到刘三吾面前，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官领。
“刘学士，时代变了。”
朱樉贴着他的耳朵，语气轻佻却透着寒意，“别总想着捂住别人的嘴，有空多看看报纸背面，那才是你们这帮读书人的噩梦。”
刘三吾下意识地把报纸翻了个面。
与此同时，书馆外的喧嚣声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朱樉侧头望去，只见告示栏前围满了穿着破旧儒衫的寒门学子。
人群中央，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年轻书生正挤在最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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