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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残阳像是一块被揉烂的带血棉絮，沉沉地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震得朱樉牙根发酸。
他没回府，首接让车夫把鞭子甩得震天响，一路狂奔到了京郊神机营的预备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混杂着淡淡的硝石香气。
这是朱樉最熟悉的味道，也是最危险的味道。
“把这三个月的入库清单拿来，特别是废料处理那一栏。”
朱樉跳下马车，也不理会守库百户那张惊慌失措的脸，首接伸手。
常茂黑着脸，像拎小鸡一样把那百户拎到一边，顺手从案桌下抽出几本积灰的账册递给朱樉。
朱樉开启了系统的“数据检索与比对”
功能。
视网膜上，密密麻麻的墨字迅速转化为流动的绿色数据流。
“找到了。”
不到半盏茶功夫，朱樉的手指死死按在账册的一角，“上个月太后寿诞，庆典用的烟火余料，说是受潮报废，这上面写着销毁，但实际上……去向不明。”
常茂凑过来，瞪大了牛眼：“殿下，这上面不是写着‘拨入广储司’吗？那可是咱们工部的下属衙门。”
“广储司？”
朱樉冷笑一声，脑海中迅速调取出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图谱——广储司的库房，就在东宫西侧，离那个想要炸平的“案发现场”
不过一墙之隔。
“负责签字的主事是谁？”
“吕本。”
常茂挠了挠头，“这名字听着耳熟。”
“能不耳熟么。”
朱樉合上账册，眼底寒光闪烁，“太子侧妃吕氏的亲侄子，工部出了名的‘笑面虎’。
这哪是什么废料，这是把咱们神机营当成了免费的军火库。”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吁——”
车夫猛地勒马，车厢剧烈晃动了一下。
朱樉稳住身形，挑开帘子一角。
一辆挂着“中山王府”
灯笼的精致马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车帘掀开，露出半张清丽绝伦却冷若冰霜的脸。
徐妙锦。
她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眼神并没有在朱樉脸上停留太久，而是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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