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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站起身，指了指那个带头的汉子，“来，把你手里那把‘茄子皮’拿上来，让这太乙分光镜照照。”
那汉子梗着脖子，仗着人多势众：“照就照！
难不成你这妖镜还能把假变真？”
几张皱巴巴的紫色钞票被拍在了镜子前的置物台上。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手掌按在镜子背后的启动杆上：“是不是妖法，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咔哒。
机括声响，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幽紫光束从镜面喷薄而出，首首打在那几张钞票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只是泛着紫晕的纸张，在那束强光的照射下，纸面纤维像是活过来一样疯狂扭曲。
紧接着，那原本浑浊的紫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如同鬼火般惨绿的大字，清晰得连三岁孩童都能认出来。
【胡府私造，货号叁零柒】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街道。
那汉子像是见了鬼一样，膝盖一软，瘫坐在地：“这……这妖术……这是妖术！”
“妖术？”
朱樉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真正的皇家银行宝钞，往那光下一晃。
真钞在紫光下纹丝不动，只有正中央浮现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微缩龙纹，威严庄重。
“看清楚了？真金不怕火炼，真钞不怕光照。”
朱樉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众人心头，“至于这一地废纸上的‘胡府私造’西个字，还得请胡丞相给大伙儿解释解释，这是哪门子的防伪标记？”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从街道尽头滚滚而来。
绣春刀出鞘的寒光，瞬间让原本拥挤的街道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锦衣卫特有的飞鱼服在阳光下有些刺眼，而簇拥在中间的那位老人，脸色比锅底还黑。
朱元璋来了。
老朱今天没穿龙袍，只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但他往那儿一站，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紧跟在朱元璋身后的，是满身尘土的苏清河。
她也不废话，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校尉将一口沉甸甸的大箱子“哐当”
一声扔在地上。
箱盖被踢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还没干透的、散发着刺鼻药水味的伪钞，以及好几个还没来得及销毁的雕版。
“胡相，”
朱樉看着人群后方那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身影，笑得格外灿烂，“这是苏捕头刚从您府上地窖里‘请’出来的特产，您不打算认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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