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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正蹲在皇家银行二楼的露台边上，手里捏着个咬了一半的肉包子。
这包子是应天府西街王记的，皮薄馅大，就是汤汁容易沾手。
他随手把油乎乎的指头在名贵的蜀锦长衫上蹭了蹭，眼睛却死死盯着相府方向。
“殿下，那边动了。”
苏清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阵风。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和矿洞里的硝烟味混在一起，让朱樉被包子噎了一下的嗓子稍微舒坦了点。
“王月悯进去了？”
朱樉含糊不清地问，没回头，视线里，几个穿着常服却步履扎实的汉子正从相府后门闪身而入。
“进去了，捂着肩膀，血滴了一路，照您的吩咐，守卫‘打了个盹’。”
苏清河抿了抿嘴，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解，“那雕版要是真被胡惟庸悟出什么门道来……”
“门道？那玩意儿除了沉，唯一的优点就是能让胡相做个好梦。”
朱樉嗤笑一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意识在大脑中飞速转动。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微微闪烁：【文明科技树：化学分支——无机颜料与显影剂技术点亮，消耗声望值3000点。
】
脑海中瞬间塞进了大量关于紫外线反应和荧光墨水的逻辑链条。
他看着窗外那轮斜挂的太阳，心里暗自吐槽：大明朝的太阳光也是光，只要里面有紫外线，这帮老古董就得被玩死。
“沈万盈那边开始撒网了吗？”
朱樉拍了拍手上的褶子。
“沈大当家己经在做了。”
苏清河递上一份密折，“今日辰时起，沈家旗下的三家绸缎庄、五家胭脂铺，开始疯了一样在市面上扫货‘紫草灰’。
价格己经从三文钱一斤，炒到了五十文，而且还在涨。”
朱樉接过密折，指尖划过上面略显粗糙的纸张：“胡惟庸那老狐狸，一向自诩博学，见我这么宝贝这‘紫草灰’，他肯定会翻烂了古籍去找这东西的用途。”
这正是朱樉布下的降智陷阱。
紫草灰在大明确实是一门染料，但除了染紫色，基本没什么鸟用。
但他利用系统在之前的真券里掺了一丁点“荧光添加剂”
，并在特定的场合引导胡惟庸的门客发现：这种灰烬在某种光照下能让纸张发亮。
这种“信息差”
造就的认知假象，就是套在胡惟庸脖子上的第一根绞索。
“报——！”
一名穿着秦王府护卫甲胄的汉子飞奔上楼，在朱樉三步外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殿下！
沈大当家传信，胡相府上的大管家胡升，刚才带着人把城南库房里所有的紫草灰全给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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