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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知到江淮身上那圆融內敛，远比以往厚重灵动许多的法力波动，赫然已是练气中期修士才有的气象。
在曾老丈的印象里，江淮资质寻常，修行刻苦但进境缓慢，上次见面时还是练气三层，这才过去多久？
虽是通过近日来疯传的罗寿山风波知晓了这个消息，可当面来看，他依旧是惊讶不已。
江淮谦虚回应道：“前些日感悟颇多，加上平日里积攒了些丹药，这才侥倖突破。”
“岂是运气可以詮释？”
曾老丈闻言，连摇了摇头：“你平日修行就极为刻苦扎实，老夫早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突破一事不过是水到渠成之时。”
他这话虽有客套成分，但也带著几分真心。
曾老丈是看著江淮这些年如何一点点在灵田里刨食，如何省吃俭用购买丹药，如何在那份清苦中坚持下来的。
不像他自己，不仅资质低下，修持之心也不够坚韧，在这年岁里还能维持现下的境界已实属不易。
“听说道友前些时日，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或是隨著他的修为超过了自己，曾老丈对他称呼也从小友，自然而然的过渡到了道友二字。
显然，罗寿山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江淮苦笑一声，拱手道：“老丈消息灵通，些许小事，不足掛齿，倒是让您见笑了。”
“誒，这怎么能是小事？”
曾老丈摆摆手，绕过柜檯走出来，引著江淮到店內一侧待客的竹椅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粗茶，“灵雨术大成，练气中期，还当面拒了青禾会的招揽……嘖嘖，老头子我在这坊市待了几十年，像江道友你这般年纪能有此成就和胆魄的，可不多见吶。”
他打量著江淮，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看来江道友这是厚积薄发，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丈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江淮依旧谦逊，接过茶杯，入手温热，“修行路长，晚辈这点微末道行，还差得远。”
“不骄不躁，好！”
“多少人卡在练气初期一辈子，你能迈过去，便是脱离了最底层的那拨人，日后无论是租种灵田，还是谋求其他差事，选择都能多上不少。”
曾老丈感嘆了一句，也在对面坐下，话锋一转：“江道友今日过来，可是田里的青精稻要出货了？”
曾老丈经营此道多年，对灵植的时令再熟悉不过。
算算时间，江淮罗寿山那三亩田確实到了该收穫的时候。
见老丈將话题引至灵田上，正合了他的心意。
江淮点头，抿了口粗茶，茶味苦涩，却別有一番烟火气。
“此番前来，正是要与老丈叨嘮此事。”
他放下了茶杯，神色认真了起来：“我在罗寿山的三亩灵田，稻子已经熟透，过了今日便是最好收割日。”
“如今就想问问老丈，青精稻现在的收购价几何？”
“倘若价格合適，晚辈这批稻穀就照旧送到您这里来。”
听到江淮提及收割与价格，曾老丈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露出生意人特有的斟酌神色。
他捋了捋灰白鬍鬚，沉吟了片刻道：“行情嘛……眼下坊市的行情，还是依照司农殿那边的掛牌价来，即是每百斤品质上佳的青精稻，大抵在两块灵石。”
司农殿作为坊市维稳市价的机构，收购价格向来是压著市价的最低线。
有时交割时，验收的执役还会以些许杂质，或损耗为由，剋扣些斤两，对於追求最大利益的灵植夫而言，並非首选。
故而绝大多数的灵植夫，实在不是急等灵石周转，或是產量太少不值得专门寻买家。
一般都会选择卖给各大商会，抑或者是像曾记这样信誉良好的私人粮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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