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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知玄，更准确地说，是“看”
着与他气息相连的菌心，以及通过菌心传来的、那个被它选中的“宿体”
的祈求。
毁灭的进程停滞了。
时间仿佛再次流动。
那古老意志的威压依旧存在，但其中的毁灭意味却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一种衡量。
良久，一道苍老、疲惫、仿佛隔着无尽岁月传来的意念，首接响彻在知玄的心神深处，并非语言，却清晰传达了含义：
“外来者……你身负混沌……却与‘心’相连……守护‘宿体’……”
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时光的沧桑。
“此物……蕴含破界之力……扰吾沉眠……毁之……”
意念指向知玄爪中的小破界符。
“念在‘心’之缘……予你一线生机……”
“穿过……‘菌核回廊’……抵达‘眠渊’……将‘心’之成长……展现于吾……”
“通过……可活……赐你……离开之机……”
“失败……或存二心……与‘心’……同葬……”
意念消散，那恐怖的黑暗潮水般退去，毁灭的威压如冰雪消融。
两点星辰眼眸缓缓闭合，灵境重归“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知玄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是林昊体内的“万象菌心”
和孩子的祈求救了他！
而这古老存在给了他一个考验，或者说，一个交易。
毁掉小破界符，然后带着林昊，穿过那所谓的“菌核回廊”
，抵达“眠渊”
，向它证明林昊这个“宿体”
的成长潜力，证明他们的守护之心。
通过，则有机会离开。
失败或心怀不轨，则与林昊一同被这灵境吞噬。
他没有选择。
拒绝就是立刻死亡。
“噗！”
一声轻响，知玄毫不犹豫地运起妖力，将爪中的小破界符震成齑粉。
银光消散，那丝空间波动彻底消失。
随着符箓被毁，灵境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满意的叹息，随即彻底沉寂下去，那恐怖的意志再次陷入沉睡，但一丝若有若无的监视感始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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