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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阵营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越众而出，手持拂尘，身背古剑，正是人族联军盟主，清虚真人。
他声音悲愤，指向苍冥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苍冥抬起赤红的独眼，看向清虚真人，眼中竟闪过一丝嘲弄。
“屠戮百万？”
他的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老牛鼻子，你怎不说说，千年之前，你人族是如何将我兽族先祖驱逐出富饶的中土，赶入这苦寒之地的？怎不说说，这万年来，有多少兽族子民被你们剥皮抽筋，炼制成法器丹药？”
清虚真人面色一僵，厉声道：“弱肉强食，乃是天道法则！
尔等披毛戴角之辈，茹毛饮血，不通教化，何该如此！”
“弱肉强食……不通教化……”
苍冥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独眼中的嘲弄之意更浓，继而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凉，“好一个天道法则！
那今日，本王便与你论一论这天道！”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残存的气势轰然爆发，竟让围观的众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千年血战，你我两族流的血，足以汇成江河！
死的生灵，足以堆砌成山！
可结果呢？你人族可曾得到永世太平？我兽族可曾夺回故土家园？没有！
有的只是更深的仇恨，更无解的轮回！”
苍冥的声音如同洪钟，撞击在每个生灵的心头：“今杀我，来日我族新王崛起，必率大军踏平你人族九州！
然后呢？再由你人族的某位天才，将我的族群再次屠戮？清虚，你告诉我，这……便是你口中的天道吗？！”
一声质问，石破天惊。
不仅清虚真人愣住了，就连许多在场的人族修士和残存的兽族战士，眼中也露出了茫然。
这场似乎与生俱来的仇恨，它的终点究竟在何方？
清虚真人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丝狠厉：“妖言惑众！
休要乱我军心！
诸位道友，此獠己是强弩之末，随我结‘九天伏魔大阵’，诛此元凶，为人间除害！”
数十位修为高深的人族修士应声而出，各占方位，法力涌动，道道灵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大光网，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向苍冥笼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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