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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铁面虎的倒戈，天阙市那持续了数百年的混乱生态被强行按下了终止键。
原本污水横流的街道被披着“知行盟”
袖章的散修清道夫接管。
每一笔交易不再伴随着咒骂和拔刀，而是清脆的玉简拓印声。
林知远通过“信用杠杆”
撬动了这座死城，让它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精密运转的财富收割机。
然而，林知远坐在新建的“知行塔”
顶端，推了推眼镜，看着下方的繁华，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就是你要的秩序？”
魏无咎推门而入，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现在天阙市的散修们出门甚至会互相行礼，但我却在他们眼里看到了比以前更深沉的恐惧。
他们不再怕抢劫，他们怕自己的‘信用评分’掉一个点，那意味着他们会从这个系统中被彻底抹除，变成一个连呼吸都要缴费的‘逻辑流民’。”
“魏审计，秩序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昂贵的统治耗材。”
林知远没有回头，手指在虚空一划，一张名为“组织异化监控图”
的报表浮现出来。
“你看，随着知行盟的膨胀，第一批‘既得利益者’己经诞生了。”
林知远的声音透着一丝刻薄，“比如那个张德开推荐过来的段无涯。
他把我的‘知行学说’浓缩成了三本《服从手册》，开始有组织地对底层凡人进行‘灵气租赁’。
名义上是帮凡人延年益寿，实际上是把凡人变成了生产灵气的‘血肉电池’。”
林知远站起身，冷冷地看向窗外。
他发现，当他把权力下放，试图建立一个高效社会时，人性中的贪婪并没有消失，只是穿上了名为“知行”
的白袍。
“段无涯这批人，就是我大纲里预言过的‘官僚阶层’。”
林知远推了推眼镜，“他们比那些只知道杀人的劫匪更聪明，也更恶心。
他们学会了利用规则去合法地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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