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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深处的阴影中，段无涯由于灵气溢散，整个人迅速枯萎下去，如同一个漏气的皮球。
然而，那串如银铃般的笑声却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顺着厂房那冰冷的管道，钻进每一个人的识海里。
“林盟主，瞧瞧你建立的这座精美的囚笼。”
柳玄衣从转角处走出门。
她没有穿那种肃穆的道袍，而是裹着一身如烟似幻的五彩纱裙，赤着足，脚踝上的银铃在满是血腥气的厂房里摇曳出一种极度不协调的圣洁感。
“在你的逻辑里，他们是‘产出单元’；在段无涯的逻辑里，他们是‘电池’。”
柳玄衣纤指轻弹，一颗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粉色丹药飞向一名刚刚脱离引灵针、正痛苦抽搐的凡人，“但在我的逻辑里，他们只需要‘快乐’。”
那名凡人本能地吞下丹药，原本由于剧痛而扭曲的脸庞，在短短数秒内竟舒展开来，露出了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如痴如狂的笑容。
他不再关心伤口，不再关心报酬，甚至不再关心生死。
“大乐丹。”
楚念霜的语气沉重，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厌恶，“林知远，这是首接透支神魂潜能来模拟‘合道’的毒药。
它会从根源上杀掉一个人的进取心。”
“这叫‘非理性红利’。”
林知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一对寒眸死死锁住柳玄衣，“柳小姐，你绕过了我所有的审计规则，首接攻击了人类最原始的生物漏洞——多巴胺。
不得不承认，在搞破坏这方面，你比段无涯这种只会贪污的蠢货高明得多。”
“承蒙夸奖。”
柳玄衣轻笑着绕过那一排排金属隔间，所过之处，原本惊恐的凡人和疲惫的监工纷纷跪倒，眼神狂热，“你教他们‘知行合一’，太累了。
你要他们思考、工作、审计、负责，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当牛马。
我给他们‘大乐’，只要这一刻的欢愉，谁还在乎明天的积分？”
这种攻击是毁灭性的。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南郊调度中心的生产节奏彻底断裂。
监工扔掉了皮鞭去抢夺丹药，杂役们停止了劳作在地上蜷缩翻滚。
这种“精神罢工”
引发的锁链反应迅速蔓延——天阙市赖以生存的灵气供应量在瞬间暴跌了30%。
【收割负面情绪点：由于系统停摆产生的群体性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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