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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素信五行谶纬，这类事件接生，令他心神不宁。
但尚未结束——随后又有人上报，在野王山发现了死去的龙。
延熹八年以后，异象愈发频繁：神秘火灾不断，地方忽而，河流无故变清或变浊。
延熹九年三月，洛阳居民夜见天空有火光流动，见到之人皆感惊惧。
倘若放在今日，此现象或被视为不明飞行物，但在当时，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上天垂象。
接连的异象让刘志疲于应付，中兴之志早己搁置。
此时的他只盼能度日，便是万幸。
怀着满心的惶恐与不安，桓帝刘志渐渐沉迷于一种思想——老子的学说。
在那个时代，王朝正统思想的基石一首是儒学，老子的主张与老子本人并不受推崇。
研习老子的学问不仅无缘太学，还时常被贴上“异端邪说”
的标签，被视为危险之念。
桓帝却突然将其奉为圭臬。
细读老子的著述，通篇浸润着一种唯有衰落贵族才会滋生的思绪；其基调内敛，推崇似水之柔，是从弱者角度出发的思索。
或许，这种心境恰恰暗合了桓帝此时的状态。
还有一种可能：当时层出的灵异诡象，己经动摇了天子的神智。
这便构成了桓帝最后的时光。
年仅三十余岁，坐拥世间顶级的优渥生活与医养条件，执掌至高权柄，然而他的生命活力却不及一介山野村夫。
周遭种种将他摧残得虚弱不堪。
他最终离世，未留下一句关乎朝政的遗言，也未留下爱憎痕迹。
更为棘手的是，没有为这个帝国留下一位年幼的储君。
桓帝驾崩于永康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翌日，以太尉陈蕃为首的朝臣共尊皇后窦妙为皇太后，令其“临朝”
，暂摄国事。
历史仿佛再度重演：崩逝，皇后晋为太后，临朝听政，斟酌继位人选，太后及其外戚家族总揽大权。
流程固然相似，但此番角色己然转换——太后与外戚不再姓梁，而改姓窦。
另有一点不同：当年宦官在曹腾引领下与外戚结成同盟；如今政治同盟依旧存在，却变为士人与外戚携手。
陈蕃与窦武这一新组合，虽显异样，却在众人眼中具有前所未有的力量——它将实权与社会清议首次结合，刚柔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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