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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从舒眼睛变得疼痛酸胀。
他不想再看，往后一步，撞到了谁的怀里。
任从舒转头看过去。
是第一名。
叫陈有津。
比照片好看，少年人特有的气质轻狂在他身上也有，但更多的是不好接近的不近人情，任从舒注意到少年喉结上的黑痣，眼眸锋利，眼皮很薄，抬眸间无端有种漫不经心的味道，任从舒第一次见有人眼睛能这么好看，距离太近，他闻到了对方身上好闻的信息素味道。
“抱歉。”
任从舒从一侧走开。
成绩出来之后是熟悉的被谈话。
办公室内三两学子站着挨批评，其他是惯犯，任从舒是第一次。
“任从舒，你自己说说自己怎么回事？你可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对象。”
“是不是谈恋爱了？”
班主任眼球有些突出，显得人特凶。
“没有。”
“有学生跟我举报，说你天天和一个校外的混混同进同出，不要以为什么可以瞒得住老师！”
“时间还有多久啊？你怎么突然就坏掉了？”
班主任语气沉着尾巴，苦涩又无奈。
“你考不出去要怎么办啊？”
突然就坏掉了，任从舒觉得这句话太适合形容自己了。
可他不是突然坏掉的。
任从舒各种否认保证之后才从办公室被放出来。
讯息再次响起。
李契：【和奶奶一起吃饭的照片】
李契：奶奶做饭真好吃。
任从舒发了疯似的往家里跑，到的时候李契正在他床上坐着抽烟。
任从舒打了他太多次了，他垂着手站直门口，看着李契，问他，“你想毁了我是吗？”
“我是来救你的，书有什么好读的，我带你去过好日子。”
李契露出黄牙。
“好了，我走了。”
李契站起身往屋外走，“还有一天宝贝。”
第二天任从舒在所有人离开学校之后，还在自习室，没有离开。
他开始真正的害怕。
开始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未来。
那是从前吃糠咽菜也从未勾起过的绝望想法。
任从舒以为自己无所畏惧，什么都可以冲破。
但现在他站在圆盘之上，周围是被挖空的圈，踩到哪里都要万劫不复。
任从舒将书包收拾好，放在底部的是一把水果刀，被他拿出来放在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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