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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正砍的得心应手。”
弗拉基米尔不屑的努了努嘴。
“呃……你想要的反应，可以看地上趴着的这位先生。”
方骅辞侧躺着，阖眼指了指床后瑟缩的医生。
梅斯不爽的瞟了眼那团吓傻的玩意，又蹲在方骅辞旁边，“你压根没感到害怕，是觉得弗拉基米尔不敢杀你吗？”
“不，是我单纯不怕。”
“哇塞~”
感叹从梅斯嘴里说出来，倒别具嘲讽。
“我一睁眼便活在恐惧中，分不清究竟怕什么。”
“哦？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心理上的创伤时常让我感到窒息，那种疼痛无法言喻，无法宣泄，远超皮肉的撕心裂肺，让活着都像是一种酷刑……我好像……”
方骅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眼底近乎麻木。
始终站在死人堆里。
“诶，你越是这样反而我越好奇，知道吗我们这是在系统内，我们玩家单独有一套完整的存档。
记忆，伤口，都是可以恢复的哦。
但是要用五芒星换，前提是活着回到修养中心。”
“别人都不想回忆起那些糟糕玩意，你还让别人换？”
弗拉基米尔拖起地上的医生，安置在那具没头的变异尸体旁边。
医生没骨头一样，吓得滋溜滑又跪在地上。
“No，No，No，我的意思是，活着回疗养塔治疗烧伤，删掉所有残留记忆，再重新活一遍。”
梅斯笑的恣意放浪，说起话来总是不知天高地厚，“人生容错率很高，你该庆幸你还活着。”
方骅辞凝视着梅斯蔚蓝色双眸，那张沾满血越显疯癫的脸，第一次让他感到惊愕。
好熟悉的话语。
「战争摧枯拉朽，避免没必要的伤亡才不叫逃兵，你该庆幸你还活着，才有机会看我们夺回战壕，所以，请你不要死……」
是谁……
“诶，别想着我会送你五芒星哦，但我们可以组队，帮你争取。”
梅斯望向旁边叉腰严肃的像尊石像的弗拉基米尔，对方抿着嘴，坚定的一点头表示赞同。
“好……”
那一刻，方骅辞的嘴角颤抖的上扬，喉咙深处带着哽咽，欣慰的不知所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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