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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站在一旁，听见赵欢这番话，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目光落在林杏儿身上，明显柔和了些。
“当时情况紧急。”
他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杏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大少爷。”
周行之在旁边听得不耐烦，啧了一声。
“行了行了。”
他抬手一挥，“叙旧等回家再叙，站在村口聊这些，是怕别人看不够热闹？”
村口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探头探脑了。
有骑自行车路过的，有扛着锄头的，还有几个干脆站在不远处假装唠嗑，眼睛一个劲儿往这边瞟。
她脸皮再厚，也有点顶不住。
“那俺先上车。”
刚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头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了。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村口。
林杏儿靠在座位上，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能走了。
周砚坐在副驾驶，周行之在后排，正好坐在她旁边。
她本来想往窗边挪一点，结果车子一个加速，身体一晃，下意识伸手抓了一下。
抓到的是周行之的衣袖。
她猛地松开：“对、对不起……”
周行之低头看了眼被她抓皱的袖子，没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开口：“你这一路，道歉说了你一年份吧。”
林杏儿小声反驳：“那俺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他靠回座椅，语气懒散，却少了几分先前的轻佻。
林杏儿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侧脸线条很利落，唇角还有刚才被打出来的一点红痕，但一点狼狈的感觉都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句：“二少爷……你嘴角疼不？”
周行之微微一顿，接着勾唇笑了：“现在知道问了？”
他偏头看她，眼神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亮：“不疼，比你上回踹我轻多了。”
“俺、俺那是情急之下……”
她说到一半，声音又小了下去，“而且俺也道过歉了。”
周行之轻笑了一声，没再逗她，只是懒洋洋地往后一靠，闭了闭眼。
“知道，要不你以为我还能坐你旁边？”
林杏儿：“……”
她有点分不清，这人到底是在记仇，还是在给她台阶下。
车厢里再次下来。
引擎声平稳，窗外的村路慢慢变成了水泥路。
林杏儿没心思看。
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那只被包着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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