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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唐晚柠的声音轻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耳廓，将慕昱辰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抬眼时，正看见她站在餐桌旁，手里提着刚烧好的不锈钢水壶，壶嘴还冒着袅袅的白汽，氤氲了她的眉眼。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眼尾的弧度衬得愈发柔和，连带着鼻尖沁出的细密汗珠，都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慕昱辰猛地回过神，目光从虚空中收回，稳稳落在唐晚柠脸上。
指尖提着的不锈钢水壶微微倾斜，壶嘴溢出的白汽丝丝缕缕，缠在她发梢眉尖，把那抹熟悉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柔和。
“没什么，”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带着一丝刚从回忆里抽离的沙哑，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壶，“还是我来吧，你坐着等。”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她的皮肤依旧是记忆里的微凉，而他的掌心却因为骤然涌上的暖意，泛起了薄汗。
唐晚柠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嘴角的笑意淡了些，顺从地退到餐桌旁坐下，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他握着水壶的手上。
慕昱辰握着水壶的动作沉稳有力，和当年那个偶尔会笨手笨脚的少年相比，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可眼底的专注，却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两桶泡面，指尖先抚过那桶红烧牛肉面的桶身，红金色的包装纸在暖灯下泛着哑光，上面印着的牛肉图案依旧鲜艳，
热水漫过干燥的面饼，瞬间激起一阵浓密的白雾，带着红烧牛肉酱料特有的醇厚香气，争先恐后地从桶口溢出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手腕慢慢转动，让热水均匀地浸润着面饼的每一个角落，首到水面恰好没过面饼边缘，与桶身上印着的水位线齐平，才稳稳停下。
“当年你总嫌我倒太多水，说面汤淡了不好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水壶，伸手拿起唐晚柠面前的老坛酸菜牛肉面。
桶身是熟悉的红色包装，上面印着酸爽的酸菜图案，光是看着，仿佛就能闻到那股霸道又上头的酸香。
唐晚柠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地着桌沿，听着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那时候倒的水确实多，有时候都快溢出来了。”
“是吗？”
慕昱辰低头拆着泡面盖，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我倒觉得刚好，面汤多一点，最后能喝一口暖乎乎的，舒服。”
他拆开老坛酸菜牛肉面的盖子，先把里面的调料包一一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桌角：酱包、粉包、蔬菜包，还有那包灵魂酸菜包。
他记得唐晚柠的习惯，总是先放粉包，再放酱包，最后才放蔬菜包和酸菜包，而且酸菜包要全部倒进去，一点都不能剩。
“粉包要先放，这样能均匀地裹在面饼上。”
他拿起粉包，撕开一个小口，手腕倾斜，白色的粉末顺着桶壁缓缓落下，落在干燥的面饼上，像撒了一层细雪。
接着是酱包，浓郁的油汪汪的酱料挤出来，带着醇厚的肉香和一丝微辣，他用指尖轻轻捏了捏酱包的底部，确保每一滴酱料都没浪费，全部挤进了桶里。
然后是蔬菜包，脱水的胡萝卜、青菜碎末落在面饼上，颜色鲜艳。
最后，他拿起那包酸菜包，撕开包装的瞬间，一股霸道的酸香瞬间弥漫开来，冲得人鼻尖一酸，却又格外开胃。
把整包酸菜都倒进桶里，指尖还轻轻敲了敲包装袋，不让一点酸菜碎留在里面。
处理完老坛酸菜牛肉面，他才转头处理自己的红烧牛肉面。
他的口味和唐晚柠不同，不爱那么重的味道，粉包只放了三分之二，酱包也留了一点在袋子里。
“我还是吃不惯太咸的，”
他解释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唐晚柠，发现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动作，眼底带着一丝茫然和怀念，心里不由得一软。
慕昱辰提起水壶，给老坛酸菜牛肉面倒满热水。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标准，漫过面饼三分，不多不少。
他把两桶泡面并排放在桌上，然后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分别垫在桶底，防止水汽冷凝后弄湿桌面。
“还要用筷子压住，不然盖子会弹开，蒸汽跑了，面就泡不软了。”
他说着，拆开两双一次性筷子，一双放在唐晚柠的泡面桶旁，另一双自己拿着，轻轻插进老坛酸菜牛肉面的桶里，将盖子盖严后，用筷子横放在桶口，稳稳压住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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