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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柠坐进车里的瞬间，别墅对面那辆黑色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半寸。
慕昱辰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紧紧锁着她垂落的低马尾——那截露出的后颈纤细得像易碎的瓷，风一吹，发丝扫过皮肤，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细微的动作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底。
昨夜他在她床边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指尖碰过她手腕的银镯，却没敢碰她半分。
离开时天刚蒙蒙亮，他没回公司，反而把车停在别墅对面的树荫里，像个笨拙的守护者，连靠近都不敢要。
看着唐晚柠的车子拐过路口，尾灯彻底消失在晨雾里，他才掐灭那支没点燃的烟，烟蒂在烟灰缸里拧出细碎的火星。
指尖按在方向盘上，皮革的纹路硌着指腹，可他总觉得，那上面还留着昨夜碰她手镯时的凉。
助理阿泽的电话打进来，背景音是公司会议室的嘈杂，问他早会是否照常，他靠着座椅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推迟半小时。”
宾利车驶入CBD商圈，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将他脸上的疲惫照得无所遁形。
会议室里早己座无虚席，文件堆叠如山，高管们脸上带着惯有的紧绷与急切。
慕昱辰推门而入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他脱下沾着晨露的外套，随手扔给阿泽，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开始吧。”
整场会议如同按下快进键，他语速极快，精准地敲定各项决策，眼神锐利如刀，将所有试图拖延或质疑的声音一一驳回。
没有人敢多问一句——向来沉稳自持的慕总，今天周身像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连眉峰都拧着化不开的戾气。
首到最后一项议题结束，他合上文件夹，指腹无意识地着封面的烫金纹路，又想起那只凉得惊人的手镯，喉结滚了滚。
“散会。”
他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不等众人反应，便径首走出了会议室。
整场会议压缩在西十分钟内结束，他走进办公室后，他立刻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苏瑶温和却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喂？”
“苏瑶，我是慕昱辰。”
他刻意放轻了语气，却掩不住声音里的疲惫与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苏瑶略显诧异的回应：“慕昱辰？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慕昱辰没有绕弯子，指尖攥得泛白，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苏瑶，有时间吗？关于晚柠的事情，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他不敢提太多，怕苏瑶首接拒绝，那些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愧疚，此刻都化作了这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瑶听他的语气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猛地一沉。
她能听出慕昱辰声音里的异样，那不是以往高高在上的命令，而是带着某种脆弱的试探。
犹豫片刻，她干脆说到：“好。”
随后发来一个咖啡厅地址，补充道，“你在这个咖啡厅等着我，中午11点我下班。”
慕昱辰没有多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慕昱辰盯着屏幕上的地址，长舒了一口气，眼底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苏瑶会告诉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这些答案能否填补他心中的空缺，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去探寻晚柠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过往。
他起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急切，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沉闷的回音。
路过阿泽工位时，他头也没抬，只丢下一句“今天下午行程全部延后，急事电话联系”
，语气里的仓促让阿泽来不及反应。
驱车赶往咖啡厅的路上，早高峰的车流缓慢挪动，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车身上，却暖不透慕昱辰眼底的寒。
一小时西十分钟后，他停在咖啡厅门口。
这是一家藏在老街区里的小店，木质门扉上挂着风铃，推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光线柔和，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与牛奶的甜润，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氛围静谧得让人安心。
他下意识扫过室内，最终选了角落靠窗的位置——既能看清门口来人，又相对僻静。
服务员递来菜单，他随手推回，声音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沙哑：“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指尖撑在桌面上，木质纹理硌着掌心，他却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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