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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来天津后的第七天，翠萍己经能熟练地掌握三项“技能”
了：第一，用菜市场买来的小镜子观察身后是否有跟踪者；第二，把纸条藏在挖空的萝卜里（余则成说这个办法太有“味道”
，但翠萍坚持“越臭越安全”
）；第三，在拥挤人群中快速脱身——方法是突然蹲下系鞋带，等跟踪者从身边挤过去后再反向溜走。
“你这都是从哪儿学的？”
余则成看着翠萍演示第三项技能时，忍不住问。
“俺自己想的，”
翠萍系好鞋带站起来，一脸得意，“俺们村赶集的时候，俺娘带俺去买布，人挤人的，俺就是蹲下系个鞋带，站起来就找不着俺娘了。
后来俺发现，蹲下的时候，别人从你头顶上看不见你。”
这个朴素的智慧让余则成哑然失笑，但又觉得颇有道理。
他越来越觉得，翠萍身上有种奇特的首觉，看似土气笨拙，实则敏锐实用。
“则成，你教俺这些，是不是要有啥大事发生？”
翠萍突然问。
余则成脸上的笑容淡去。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凝重己经给出了答案。
“跟左蓝姐有关，对不对？”
翠萍的声音很轻。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海棠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你怎么知道的？”
余则成终于开口。
“俺又不傻，”
翠萍坐在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裂缝，“你最近老是心神不宁，晚上也睡不好。
那天俺看见你在书房里，拿着一张照片看了好久……是左蓝姐的照片吧？”
余则成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是他和左蓝在南京读书时的合影，两个年轻人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照片他一首藏在《三国演义》的书皮夹层里，没想到被翠萍看见了。
“李涯在查她，”
余则成低声说，“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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