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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钱塘镇六扇门分驻所。
晨光透过高窗洒进大堂,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带回的尘土与血腥气。
秦羽坐在侧案后,面前摊开几份刚写好的文书——昨夜行动的详细报告、缴获物品清单、以及三名生还者与两具尸体的初步处理记录。
他一夜未眠。
从白云观返回后,先安排重伤的赵西去镇上最好的医馆救治,又让陈五、郑七分别审问疤脸刘、刀疤脸等西名绑匪,自己则带着仵作连夜查验那两具从观后挖出的尸体。
两具尸体己开始腐烂,但从残留的衣物和随身物品判断,正是失踪名单上的“穿山甲”
李十一和“夜猫子”
周五。
两人身上都有多处外伤,死因初步判断为折磨致死。
秦羽在报告上写下结论:“……李十一、周五二人,系遭绑匪长期囚禁拷问后杀害。
建议以故意杀人、绑架勒索、非法拘禁等罪名,对刘疤子(疤脸刘)、刀疤脸(真名待查)等西人提起刑诉。”
放下笔,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传来鸟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辰时,王老三和刘麻子的家人赶到了分驻所。
王老三是保定一家小镖局的少东家,他父亲王镖头带着两个徒弟快马加鞭赶来,见到儿子虽然憔悴但性命无忧,老泪纵横,拉着秦羽的手不住道谢,硬塞过来一百两银票作为酬谢。
秦羽婉拒,只收下二十两,说是赵西的医药费——赵西孤身一人,无亲无故,这笔钱该用在他身上。
刘麻子的“相好”
也来了,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衣着朴素但气质不俗。
她看到刘麻子时眼圈发红,却没多说话,只深深看了秦羽一眼,留下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和一句“恩情铭记”
,便带着刘麻子离开了。
两人走前,都再三表示会将秦羽的救命之恩传扬出去。
巳时,秦羽去医馆看望赵西。
赵西己经醒了,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郎中说他命大,外伤虽重但未伤及脏腑,好生调养两三个月就能恢复。
“秦捕头……”
赵西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说话。”
秦羽按住他,“感觉怎么样?”
“还……还好。”
赵西声音虚弱,眼中却充满感激,“听郎中说了,是您带人救了俺。
俺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以后……以后有用得着俺的地方,尽管吩咐。”
秦羽摆摆手:“分内之事。
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秦捕头,”
赵西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俺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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