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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钱塘镇六扇门分驻所前院。
秦羽将最后一本卷宗放回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案卷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汁的气味，但他己经习惯了。
过去三天只要有空秦羽就会去案卷房，几乎把所有非机密的旧案卷都翻了一遍，从邻里纠纷到失踪案，从商铺盗窃到街头斗殴，钱塘镇近三个月的大小案件，在他脑子里己经拼出了一幅模糊的图景。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成推开案卷房的门，探进半个身子：“秦羽，走，该上街了。”
秦羽应了一声，整了整身上的深灰色公服，拿起那根硬木水火棍，跟在王成身后走出分驻所。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露水的气息，早点摊的油锅滋滋作响，卖菜的小贩正把新鲜的青菜码整齐，几个玩家打着哈欠从客栈里走出来，看见两个捕快下意识地让了让路。
“今天咱们走西街。”
王成边走边说，“那边商铺多，事儿也多。”
西街是钱塘镇最繁华的地段之一，绸缎庄、米铺、药铺、当铺……一家挨着一家。
这个时间，大多数店铺刚开门，伙计们正忙着卸门板。
洒水扫地。
王成背着手，走得不快，眼睛却像鹰一样扫视着街道两侧。
秦羽跟在他身后半步，也学着观察，那家米铺的掌柜脸色不太好，像是没睡醒；药铺门口停着辆马车，车夫正打盹；绸缎庄的伙计在偷偷打哈欠……
“看到没？”
王成忽然低声说，“这些铺子，每天都差不多。
但只要你多看几天，就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秦羽点点头，目光落在前面一家当铺的门前。
悦来当铺。
牌匾黑底金字，门面比周围的店铺都气派，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眼神机警，不像普通看门的。
王成注意到了秦羽的目光，嘴角扯了扯：“那地方，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他没停留，继续往前走。
两人刚拐过街角，前面就传来争吵声。
“你还有理了？！
这木板分明是我家祖传的！”
“放屁！
这木板在我家柴房堆了三年了！”
声音很大，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秦羽看过去，是两个中年男人在吵架，一个瘦高，一个矮胖。
两人中间地上放着一块半旧的木板，约莫三尺长，一尺宽，边缘磨损严重，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王成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吵什么吵！”
他一出声，围观的人立刻让开条路，那两个吵架的男人看见捕快声音小了些，但依旧争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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