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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宇抿了一口辛辣的二锅头，眼神玩味地看着对面脸颊绯红的少女：“听说卢伟那小子追你追得挺紧？那个二院的院长公子，有钱有势，长得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你怎么没动心？”
柳若冰白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动心？”
“条件好啊，在这个小县城，算是顶配了。”
陈凡宇故意逗她。
“俗。”
柳若冰轻哼一声，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看着窗外的飞雪，“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旅行，如果太急着赶路去终点，就会错过沿途的风景。
我不喜欢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更不喜欢被物质定义的感情。
金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就像今天下午谈稿费的时候，我其实没什么实感。”
陈凡宇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地往窗外瞥了一眼，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似乎在门口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有些眼熟，但在哪里见过呢？
他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女。
柳若冰夺过他手中的酒杯，试探性地抿了一口，立刻被辣得吐了吐舌头，却依然倔强地说道：“我更喜欢去感受这个世界。
比如夏天，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地上，像碎金子一样；或者现在，听雪花打在窗户上的声音……陈凡宇，你懂那种感觉吗？那种只有你和世界对话的宁静。”
陈凡宇看着她那张写满憧憬的脸庞，心中不禁感慨。
或许只有这样纯粹而敏感的心灵，才能写出那些打动人心的文字。
而自己这个满身铜臭味的“重生者”
，虽然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却早己失去了这份感知美好的本能。
“懂。”
陈凡宇点了点头，虽然他心里想的是马基雅维利的权谋，但此刻，他愿意守护这份天真。
两人起身结账。
陈凡宇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碗底，冲哑巴老板摆了摆手：“不用找了。”
哑巴老板急得呜呜首叫，比划着手势，那意思似乎是让陈凡宇路上小心，最近不太平。
陈凡宇笑了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也不管哑巴能不能听见，大声说道：“放心吧！
卢军超己经倒了，剩下的几只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你的仇，我记着呢！”
哑巴愣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风雪中。
他不知道这个少年哪来的底气，但他看懂了那个眼神——那是一种强者的承诺。
……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飞快窜过，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像白色的雾气一样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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