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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根捧着那厚厚的一沓钱，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这是救命钱啊……”
他又要下跪，膝盖刚弯下去，就被陈凡宇一把托住。
少年看似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硬生生把老人架了起来。
“林伯伯，您这双腿是用来走乡串户救人的，比谁都高贵，不能跪。”
陈凡宇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周围的群众被这一幕深深触动了。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善良依然是人们心底最柔软的弦。
大家纷纷解囊，你两块我五块，不一会儿就凑了不少。
“爸，事不宜迟。”
陈凡宇看向父亲，“得赶紧送医院。”
“嗯。”
陈建国点头，立刻用传达室的电话叫了救护车。
不一会儿，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来。
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林老根被抬上了车。
陈建国冲着围观的群众深深鞠了一躬：“我替老人家，谢谢大家了。”
“哎呀陈局长，您这太客气了！”
隔壁商店的老板陈小俊笑道，“要说仁义，还是您爷俩。
那一千块钱拿出来眼都不眨，这才是大格局！”
“就是！
这才是父母官的样子！”
听着周围的赞誉，陈建国虽然脸上挂着笑，但眉宇间却始终锁着一丝愁云。
……
晚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陈建国喝着闷酒，筷子都没动几下。
“爸，怎么了？”
陈凡宇给他倒了杯茶，“人不是救下来了吗？应该高兴才对啊。”
“高兴个屁！”
陈建国把酒杯重重一顿，“我是觉得窝囊！
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堂堂一个副局长，连批一千块钱救助金的权力都没有！
这官当得，太不自由了！”
陈凡宇哑然失笑。
老爸这是书生意气又犯了，开始“吐槽”
体制了。
不过，这种情绪如果不疏导，日积月累容易出问题。
“爸，您这就不对了。”
陈凡宇放下筷子，开启了“政委模式”
，“组织讲究的是执行力。
要是谁都能随便批条子，那财政不就乱套了？当然，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咱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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