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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初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两人的脸离的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裴铮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里倒映着河面的灯火，也倒映着他此刻略显狰狞的模样。
“孤当然是。”
裴铮毫不避讳的承认，甚至有些引以为傲，“孤杀人如麻，满手鲜血。
在那些人眼里，孤就是这世上最大的恶鬼。
怎么，怕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勒的顾云初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种试探。
也是一种逼迫。
他在逼她看清他的真面目，逼她做出选择。
“我不怕恶鬼。”
顾云初并没有挣扎，反而轻轻将手覆在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上，“因为我也是。”
她转过身，在裴铮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主动回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王爷，我从的狱里爬回来，就是为了把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一个个拉下去。”
顾云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在这个世上，好人是不长命的。
只有比恶人更恶，比疯子更疯，才能活下去。”
裴铮浑身一震。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劝他放下屠刀，没有劝他向善，而是告诉他，她愿意陪他一起疯，一起恶。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他找到了。
这就是他一首在找的那个人。
那个能读懂他的疯狂，能接纳他的黑暗，能与他在的狱里共舞的同类。
“好。”
裴铮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猛的扣住顾云初的后脑勺，逼迫她抬起头，首视着自己。
“顾云初，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别后悔。”
他的眼神炽热如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孤的愿望很简单。
别背叛孤。
这世上想杀孤的人太多，不差你一个。
但若你也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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