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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初顿了顿，抛出了那个最大的诱饵。
“让你做这百草堂的二掌柜。”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阿牛的脑海中炸响。
二掌柜？
他？
一个被人随意打骂的小伙计？
阿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顾云初。
“您……您没骗我？”
“我从不骗人。”
顾云初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自己选。”
“是继续当条随时会被打死的狗。”
“还是挺首腰杆，堂堂正正的做个人？”
“机会只有这一次。”
“过了今晚，这百草堂就要变天了。”
“你是想站在天上，还是烂在泥里，全看你自己。”
阿牛看着那瓶药。
那是活命的希望。
他又看着那锭银子。
那是生活的尊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顾云初那双隐藏在黑纱后的眼睛上。
那里面，有一种让他想要顶礼膜拜的力量。
那是他在张财身上从未见过的，强者的气息。
想起张财那张满脸横肉的脸。
想起那些无缘无故落下的鞭子。
想起那滚烫的烟斗按在皮肤上的滋滋声。
阿牛眼中的恐惧，一点点的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野草般疯长的恨意。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一旦点燃，便是燎原之势。
“我干！”
阿牛猛的抓起的上的银子和药瓶。
紧紧的攥在手里。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重重的朝着顾云初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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