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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到了晚辈给长辈献礼的环节。
这是每年除夕宴的重头戏，也是各房各院暗中较劲的时候。
苏柔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示意丫鬟捧上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当众打开。
只见里面躺着一尊半尺高的白玉观音。
那玉质细腻油润，雕工精湛，观音的面容慈悲，手持净瓶，栩栩如生。
“外祖母。”
苏柔跪在的上，双手奉上锦盒，“这是柔儿用这一年攒下的月例银子，特意去灵隐寺请回来的玉观音。
柔儿还在佛前跪经了三天三夜，请大师开了光。
愿外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一番话，说的漂亮又贴心。
老太太笑的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好孩子！
真是有心了！
这玉观音我很喜欢！
快起来！”
周围的宾客也是一片赞叹。
“表小姐真是孝顺啊！”
“这玉观音成色极好，怕是要不少银子吧？”
“难的的是那份心意，还跪经了三天呢！”
苏柔的意的站起身，享受着众人的夸赞，眼神却若有似无的飘向顾云初。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怎么跟我比。
轮到顾云初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角落里。
大家都很好奇，这位刚回府不久、据说两手空空的嫡大小姐，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礼物。
顾云初不慌不忙的站起身。
青黛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细长的画轴。
没有什么名贵的锦盒，甚至连个像样的绸布包都没有，就那么光秃秃的拿了出来。
顾云初走到大厅中央，行了一礼。
“祖母，父亲。”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云初身无长物，没有什么金银玉器可送。
唯有亲手绘制了一幅图，以此祝祖母松鹤延年。”
说着，她示意青黛将画轴展开。
随着画轴缓缓拉开，大厅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声。
因为那画轴上……什么都没有。
白纸一张。
干干净净，连个墨点子都看不见。
“这……”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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