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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映看到瑞秋的表情,停了下来。
“瑞秋,没事吧?”
瑞秋成了没有眼泪的赛博格,但她现在看起来好像在哭。
她扭曲的表情蕴含着难以衡量的时间与感情,为了不打扰她,雅映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
征得了娜奥米的同意后,雅映决定将关于“地球尽头的温室”
的记录转换成另一种媒介,编辑成书。
有些故事被记录下来了,有些内容则没有记录。
因为雅映觉得没必要公开所有的故事。
赛博格的身体最终也会生锈,所有零件也会老化、变形。
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消失,那记录又有什么意义呢?虽然雅映也觉得很混乱,但还是决定把这样的混乱呈现给世界。
瑞秋记忆中的娜奥米每晚都会跑去知秀的小屋,知秀说她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
瑞秋在森林村除了知秀,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所以她们的关系并没有很亲近,即便如此,当得知彼此的消息以后,两个人都很开心。
娜奥米高兴地说:
“我记得朝温室的方向打招呼时,瑞秋还会向我挥手。
村里人都觉得瑞秋和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其实并不是那样的。
现在我们终于证明了彼此的存在。”
当得知瑞秋决定彻底分解自己的身体时,雅映并不感到意外。
如今,瑞秋记得的人和记得瑞秋的人大都化为了灰尘。
对瑞秋而言,死亡也是一种实验,在机器缓慢腐蚀的过程中,对于死亡的恐惧也如流水般离开了她的身体。
雅映觉得瑞秋现在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平静。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瑞秋的那天,雅映把知秀的记忆芯片交给了瑞秋,瑞秋也给了她森林村的坐标。
即使瑞秋不说,雅映也猜到了坐标。
雅映正准备开口问瑞秋要不要一起前往时,看到她脸上浮现的阴郁神情,即使不问也知道,她已经去过很多次了。
雅映站在原地良久,目送着瑞秋离去的背影。
走下楼梯后,她立刻预订了飞往马来西亚的机票。
*
吉隆坡甲洞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里,坐落着曾是降尘灾难暴发前的森林研究园区,位于那里的温室和村庄曾是逃亡的人们的安生之所,但如今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娜奥米的故事公开后,马来西亚有关部门挖掘出了森林研究所的残骸。
虽然森林村也规划进了重建复原的范围内,但尚未正式展开复原工作,仅挖掘出了部分残骸。
当然,当时的痕迹几乎消失殆尽,挖掘到的只有部分建筑的柱子和支架。
听闻当地政府有意将温室复原,阿玛拉和娜奥米表达了反对意见。
讨论过后,最终只在温室原有的地点立了一个小标志牌。
雅映邀请娜奥米同行,但娜奥米回答说:
“那里应该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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