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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京城的宅院里灯火通明。
白天的喧嚣散去，姜瓖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和自己的核心团队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正堂里，围坐着几个人。
李定国、赵大胆，还有刚刚从代州前线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姜瑄。
姜瑄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负责的情报系统在这次山西大捷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今在军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二哥，你真成了大同总兵了？”
姜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离开大营的时候，姜瓖还只是个副总兵。
这才几天工夫，就一步登天了。
“圣旨还没下，不过是皇帝亲口许的，八九不离十。”
姜瓖喝了口茶，将今天在宫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崇祯的许诺，也包括那个叫小春的小太监。
“皇帝在咱们身边安钉子？”
赵大胆一听就火了，猛地一拍桌子。
“将军，这还能忍？俺现在就去把那小太监给做了！
神不知鬼不觉，保证没人知道！”
“胡闹！”
姜瓖瞪了他一眼，“杀一个太监容易，然后呢？皇帝马上就会派第二个、第三个，甚至首接派一队锦衣卫来。
到时候我们是杀还是不杀？把人都杀光了，我们也就成了朝廷的钦犯，天下虽大，再无立足之地。”
赵大胆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二哥说得对。”
姜瑄比较沉稳，他思索着说。
“这颗钉子，杀不得，也赶不得。
既然是皇帝派来的，我们就得好吃好喝地供着。
只是……让他管账，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他从中作梗，或者把我们的财务底细全捅到皇帝那里去……”
“就是要让他看。”
姜瓖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
“我们的钱，是怎么来的？打鞑子缴获的，抄晋商贪官没收的。
我们的钱，花到哪里去了？给兄弟们发军饷，给牺牲的弟兄发抚恤，买粮食，造兵器。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让他看，让他记，让他报给皇帝。
我倒要让皇帝看看，我姜瓖，是不是那种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看得越清楚，皇帝就越放心。
只要我们自己屁股干净，就不怕他看。”
李定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军这招，叫阳谋。”
“没错。”
姜瓖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对付皇帝这种多疑的人，任何阴谋诡计都会引起他更大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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