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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商人听到这里,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汪文言回过头,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现在懂了?这米价飞涨,官票变废纸,就是我们送给姜元帅的第一份见面礼!”
“我们现在把物价捧得越高,把人心搞得越乱,等姜元帅大军一到,我们再开仓放粮,配合他的龙票平抑物价。
到时候,谁是功臣,谁是罪人,百姓心里,新主子的心里,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这番话,听得那几个商人后背全是冷汗。
太高了,实在是太高了!
这一手,等于是把南京城活活掐死,再送到姜瓖面前邀功。
“可是……可是南京兵部尚书张大人,己经下令让我们捐献粮草了,我们要是不给……”
“给?”
汪文言嗤笑一声,“给他做什么?让他喂饱了南京京营那帮废物,再来抄我们的家吗?”
……
此刻,南京兵部衙门。
兵部尚书张国维急的在衙门里来回踱步。
他刚从城外的京营大营回来,肺都快气炸了。
“饭桶!
一群饭桶!”
他将一本兵册狠狠砸在地上,“号称十万大军,吃空了朝廷多少粮饷?老夫今天去点卯,营中在册的不过三万,还都是些老弱病残,一个个提刀都费劲!”
“大人息怒。”
一名属官连忙上前。
“息怒?我怎么息怒!”
张国维指着门外,“姜瓖的大军眼看就要兵临城下,我们拿什么守?靠这帮连路都走不动的兵痞吗?”
“属下刚刚派人去各大米行商谈购粮,结果……结果他们都说没粮了。
城中米价己经涨到了五十两一石,我们府库里那点银子,连给守城兵丁发一个月的饷都不够啊!”
张国维无力的坐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是人祸。
是那帮被龙票捆住了身家的江南士绅商贾,在背后捣鬼。
这些人,己经不把自己当大明臣子了。
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打不过。
钱,没人家多。
这座看着坚固的南京城,其实早就被蛀空了,就等着外面的人来敲上最后一颗钉子。
……
夜色更深。
秦淮河畔,一处极为隐蔽的私家园林内。
汪文言领着几个核心商贾,对着一个坐在主位上的女子,恭敬的行了一礼。
那女子,正是柳如是。
她并未首接参与他们的密谋,但她在江南士林中的声望,以及与姜瓖旧部的私交,让她成了这场“交易”
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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