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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火把是在丑时一刻扔出去的。
扔得很准,准得像训练过一千次。
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仓库的茅草屋顶上,嗤的一声,火焰窜起来,窜得比人还高。
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
不过片刻,百草商行己经陷进了火海。
火光照亮了夜空,照亮了冲出来的护卫惊恐的脸,照亮了苗寨勇士眼中燃烧的仇恨。
“杀——!”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都喊了起来,声音汇成一股,像野兽的咆哮,撕破了夜的寂静。
林枫没喊。
他只是往前走。
穿过燃烧的房屋,穿过横飞的箭矢,穿过刀剑碰撞的火花。
有护卫冲过来,挥刀砍向他的脖子。
刀很快,快得在火光里只剩一道残影。
可林枫更快。
他抬手,不是格挡,不是闪避,只是轻轻一拂,像拂去肩上的落叶。
护卫的刀停在半空。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血正从洞里涌出来,涌得很慢,慢得像眼泪。
然后他倒下去,倒进火里。
火很快吞没了他,吞没了他的刀,吞没了他的惨叫。
林枫继续往前走。
唐璃跟在他左边,林烬跟在他右边。
他们像两把刀,护着他的两肋。
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在三步之外倒下,喉咙上插着针,或者心口插着箭。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像收割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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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门破时
主楼的门是红木的,很厚,厚得能挡住弩箭。
门上挂着铜环,环上刻着符咒——那是苗疆的辟邪咒,能挡恶鬼,能驱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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